江迟雨已是隔了两月未收到她官人的家书了,虽然先生答应她此去京城定会带回他的讯息,她心下还是不安的。
那是三月末了的一天,她同往常一样梳洗装扮,准备去蕙夫人那儿请安。
忽然门被匆忙推开,昙儿急急闯了进来,“夫人,怀瀚少爷他,他中了,中了!”
“中了...甚么?”她一时不太明白。
“进士,怀瀚少爷他,中了进士呀!”
对于“进士”之类的,江迟雨是从未关心过,只觉那都是士子功名之事,同她等女辈毫无干系。
“先生他...可回府中了么?”
“今日一早便回了。”
“那先生他...只身回的府么?”
“不清楚,只知怀瀚少爷现应是在蕙夫人处谈话。”
“那也好...昙儿...快与我去蕙夫人的别苑...寻他罢。”她有些迫不及待了,忙嘱咐昙儿备好若干什物。
正说着,又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外,“问夫人安,蕙夫人请您去后苑慈孝堂候着她”
江迟雨认出来了,那是蕙夫人的贴身婢女云秧。
“知道了,有劳告知。”尽管她是极不情愿的,她急着要去见他,但长辈吩咐,她只能按捺性子。
慈孝堂是汪家的祖祠,也是这汪家宅院里最有年头的屋场了。平日里除了几个照看打理的门婆子,几乎无人会去到那里。江迟雨也只是在逢年祭典之时远远瞧过几眼。
说是让她去候着,可当她到慈孝堂门前,蕙夫人早已是在堂中了。
她进到了那偌大的堂厅中,香火的味道有些呛人,厅的正中摆放着汪家历代祖先的牌位,肃穆的气氛令她打了一个寒颤。
一个婆子拾了个蒲团给她,用眼神示意她跪下。
江迟雨自然是跪下了,她抬起头,看着伫立在她面前的蕙夫人。
蕙夫人面无表情,失却了平日的和蔼近人,脸上隐约见得到泪痕,似乎是哭过了的,看她的神情,仿佛是在强压着一种莫大的悲伤。
她扔给江迟雨一本书,是《女训》。
“汪江氏,列祖列宗在上,这本《女训》你一字一字仔细念着,不念足三日不许起身。”
蕙夫人带些哽咽的厉声语气,江迟雨有些害怕,但她只能受命。
可是,她的那种不安愈发强烈了。
昙儿被几个婆子挡了在门外,她回头看了昙儿一眼,心莫名地绞痛了一下。
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