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周建国,五十八岁,重工集团总工程师,退休那天,女儿没来。
一觉醒来,我成了 1972 年废品收购站的临时工,一个月十八块,一斤废铁三分钱。
好处是,我摸过的每一件破烂,都会在我眼前展开它的一生——
哪一年造的,怎么坏的,还能拆出几斤铜、几两好铁。
坏处是,我每读一次,就会忘掉一段 2026 年的记忆。
我先忘了女儿的年龄,后来忘了她的脸。
我在一个作业本上写了十七行字,那是我还剩下的全部。
每造出一件东西,我就划掉一行。
他们说我是从收破烂的干成了总工。
只有我知道,我是拿女儿,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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