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源电力办公楼，安静得落针听得见。
温景松给顾振邦打过去一通电话，语气谦和恭敬，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“顾董，陵水新城电力配套进度滞缓，预埋班组一直在等节点，想咨询前期配套费用流程大概还要多久。”
顾振邦答复简短：“正在处理卡点，再等等。”
“好，我们做企业的全力服从大局，不给组织添乱。”温景松轻声应答。
通话结束，指尖捻动袖口袖扣。
圈子混到他这个层级，不需要深挖内幕，只要看懂信号：省集团卡审批，市属国企缺资金，地方政府怕崩盘，建筑企业被回款逼急。
盛源电力看似局外人，实则绑在同一条大船。大船摇晃，没人可以独善其身。
他对着门外秘书平静吩咐：
“全部待签合同、待结账目、补充佐证资料，全部重新复核一遍。不留瑕疵，不留模糊把柄。”
秘书应声退出去。办公室重归寂静。
旁人争利益，他在躲风险。风波初起，高明的人不会往前冲锋，而是向后退，洗干净自己，站到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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