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几天，日子依旧是甜的。
顾言深会来温栀的工作室接她下班。她画图到深夜，他安安静静坐在旁边沙发处理工作，不打扰她，桌上永远放着温热的夜宵。
他记得她不吃香菜，芒果过敏，来例假的时候不能碰凉。她随口提一句喜欢某个小众画家的画册，隔两天，画册就放在她的办公桌上。
这些细碎的好，足够温栀反复回味很久。
这天晚上，两个人一起回到顾言深的公寓。房子很大，装修简约，温栀偶尔过来住，但这里从来不算她的家。
温栀洗完澡出来，看见顾言深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
她走过去，挨着他坐下：“怎么了？工作很难吗？”
顾言深把文件合上，放到一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家里的事。”
“是……你家里催你的那件事吗？”温栀声音放轻。圈子里早就有风言风语，顾家有意和郦家联姻，郦家的千金郦絮，和顾言深从小认识。
顾言深沉默了几秒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：“别多想。”
又是这句别多想。
温栀的心往下沉了一点，她抬头认真看着他：“顾言深，我不想一直猜。如果我们要走下去，很多事情，我们可以一起商量。”
他垂眸看着她，眼底情绪很淡：“温栀，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他没有说他不会联姻，也没有说一定会选她。
温栀喉咙发紧，鼓起勇气问：“那你喜欢我吗？”
她等了很久。
顾言深抬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，声音很低：“我对你，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不是直白的一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温栀扯了扯嘴角，把涌上来的委屈压下去，靠进他怀里：“好吧。”
她安慰自己，顾言深不擅长表达感情，他只是不会说情话。
夜里她躺在他身侧，看着他熟睡的侧脸。房间很安静，她睁着眼到后半夜。
甜蜜是真实的，可是不安，也一天比一天重。
苏晚劝过她很多次：“栀栀，喜欢不是单方面熬出来的。一个人如果真的打算和你过一辈子，不会一直让你悬着心。”
温栀那时候还抱着期待，她觉得七年的喜欢，三年的相伴，总能焐热他。
她不知道，有些裂痕，一旦出现，只会慢慢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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