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初秋的晚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，钻进宴会厅敞开的落地窗。
水晶灯流光落在人群里，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温栀端着一杯果汁，目光不由自主，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。
顾言深站在商业伙伴中间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眉眼清冷淡漠，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稳，自带距离感。
这是她喜欢他的第七年。
他们在一起，三年。
旁人都说温栀好福气，能拿下顾言深。顾家家底雄厚，顾言深年纪轻轻就在投行站稳脚跟，是圈子里无数人想攀的对象。只有温栀知道，这份感情，从一开始就是她主动迈出第一步。
她是建筑设计师，当年大学实习，偶然和他相遇。一眼动心，然后是漫长的靠近、等待，好不容易等到他点头，和她在一起。
“又盯着顾总发呆呢？”闺蜜苏晚挤到她身侧，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，“人家都看过来了。”
温栀脸颊一热，慌忙收回视线，指尖微微攥紧玻璃杯。
下一秒，一道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顾言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却很自然地抬手，接过她手里凉掉的果汁，换了一杯温的牛奶递过来。
“少喝冰的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，甜意顺着血管漫上来。
温栀仰头看他，弯起眼睛笑：“没看什么，就是这里人太多了。”
顾言深嗯了一声，站到她身侧，不动声色把她护在自己旁边，隔开来往的人群。有过来搭话的人，看见他身边的温栀，都会识趣地打趣一句：“顾总，陪女朋友呢。”
每一次听到“女朋友”这三个字，温栀心里都悄悄雀跃。
她偷偷侧头看他的侧脸，小声问：“顾言深，我们什么时候……”
她想问什么时候见家长，什么时候规划以后，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家。
话还没说完，顾言深的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，原本柔和一点的神色，瞬间淡下去。
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好。”温栀把后半句话咽回去。
她看着他转身走向露台的背影，刚才那一点甜，悄悄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。
苏晚在旁边叹气：“栀栀，你刚才想说的话，又没敢说完对不对？你跟他在一起三年了，他从来没有跟你聊过未来。”
温栀抿了抿唇，轻轻摇头：“他很忙，家里事情也多，我再等等没关系。”
她总觉得，再等等，他总会愿意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。
露台那边，顾言深背对着她，低声讲电话。温栀听不清内容，只看见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烟盒，轮廓冷硬。
那是她熟悉的样子，每当聊到他家里、聊到联姻相关的事情，他就会变成这样。
只是此刻的温栀，还愿意自欺欺人。
甜点是真的，他的照顾是真的，所以她愿意忽略那些藏在温柔底下、不肯说破的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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