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栀的生日到了。
她提前很久就悄悄期待着。她没有要昂贵的礼物，只是希望顾言深可以陪她好好吃一顿饭，认认真真跟她说一句，他们的以后。
她提前订好了一家氛围感很好的西餐厅，傍晚收拾好自己，坐在店里等他。
六点，七点，八点。
桌上的菜慢慢凉掉。
消息发过去，一开始是已读不回，后来干脆没有信号。温栀一遍一遍刷新对话框，心脏一点点冷下去。
八点半，顾言深发来一条简短消息：【临时有事走不开，你先回去。】
没有解释是什么事，没有道歉，没有说晚点补偿她。
温栀盯着屏幕，指尖冰凉。
隔壁桌的情侣在吹蜡烛，女孩子笑着靠在男生怀里，歌声温柔。对比之下，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，格外狼狈。
她给苏晚打了电话，声音哑哑的。苏晚赶过来的时候，看见她安安静静坐着，没有哭，只是眼睛红红的。
“是郦家那边的晚宴，我刚才在朋友圈看到别人发的照片了，顾言深在那里，郦絮就在他身边。”苏晚语气又气又心疼，“栀栀，你看看，他所谓的急事，就是陪联姻对象出席饭局。”
温栀缓缓低下头，看着餐盘里早就冷透的牛排。
之前所有的甜，此刻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扎她。
她一直告诉自己要体谅他，体谅顾家压力大，体谅他身不由己。可今天是她的生日啊。
她等了一整天，换来一句轻飘飘的“走不开”。
离开餐厅的时候，外面下起小雨。温栀没有打伞，任由细雨落在脸上。
回到公寓，她没有回顾言深的消息。凌晨一点多，顾言深回来了。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，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的温栀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温栀抬起头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今天是我生日。”
顾言深顿住，眼底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涌上歉意：“我忘了，对不起。那边的饭局推不掉，郦家长辈都在……”
“推不掉吗？”温栀打断他，“在你心里，郦家的应酬，比我的生日重要？”
“温栀，你懂事一点。”
懂事。
又是懂事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积攒许久的委屈。她这么多年，一直都很懂事，不去闹，不去逼他，不去追问婚约。
就是因为她懂事，所以她的期待，就可以随便落空吗？
“我不想懂事了。”她声音轻轻的，“顾言深，我好累。”
这场争执没有吵得歇斯底里，却比激烈的争吵更伤人。顾言深习惯了她温顺的样子，看见她眼底的失望，他下意识不是安抚，而是皱眉：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吗？”
温栀不再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他们分房睡。
甜蜜的滤镜，裂开一道很深的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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