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贾教授转身对张队长正色道:“不论这座古墓是否早已被盗,我即刻撰写报告,向上级申请,对这座展开抢救性发掘。”
张队长应声答道:“好的,我明白,教授。”
没过多久,四周就围满前来看热闹的村民。张队长立刻安排在场民警,疏散所有无关人员。
这么做有两层考量:一来是保护现场,提防有人趁乱打古墓的主意。我以前听说西安一带曾挖出大量古钱币,十里八乡的村民全都赶过去哄抢,场面根本压不住;二来考古发掘本身,也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安静环境。
根据我所指的大概方位,考古队用洛阳铲对其周围几十米范围内都进行了探测,带上来的各种土质,贾教授都细细地进行分辨,生怕漏掉了什么。最后经过探测发现这座古墓规模很大。
古时候不少墓葬属于家族墓或是夫妻合葬墓,就连帝王陵也不例外。像河南出土的部分西周古墓,周边就分布着大量陪葬坑;南方不少地方,成片的家族墓群也十分常见。正是见过太多这类情况,教授才会格外谨慎。考古工作本来就得格外细心谨慎。
这时围观人群也慢慢散去了。
我倒是有点期待,想看看这墓是否真像我想的那样没被盗掘一空,也许其他人也跟我差不多,也很好奇这明代古墓里到底会挖出什么样的宝贝来。
由于等待上级有关部门的通知还需要等上几天,所以考古队就临时租用了村里的几间房子作为休息的地方。 眼见暮色黄昏,考古队的人都各自回去休息了,派出所用警戒线将周围围了起来,并且安排了两个民警晚上轮流执勤,防止有人偷偷盗掘。
今天晚上恰好轮到我和胖子看守庄稼,我们俩坐在简陋的草棚里,里面只有一块仅能容纳两个人躺下的木板床,现在虽然已是5月份了,可是这里的夜晚却还是能冷彻骨髓,我和胖子一人穿了一身厚厚的军大衣,靠在木梁上闲聊。
月亮照得大地亮如白昼,风吹过山梁,发出呜呜的声音,此时山下的村子已经是漆黑一片。我和胖子聊了很多,才知道胖子家里的往事。
由于当年战乱,胖子的父亲孤身流落到了台湾,早年还辗转捎来过几封书信,之后便音讯全无。前些年才打探到消息,他父亲旧伤复发,又日夜惦念故土亲人,最后客死异乡。胖子母亲听闻噩耗,受不住打击,一病不起,没多久也撒手人寰。
胖子重重的叹了口气,抬眼呆呆望着天上的月亮,不再言语。我侧过头看向胖子,发现他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泪光,我明白胖子这是想亲人了,看到他这个样子,我心里也不是滋味,很难想象胖子一个人是如何扛下了所有。
我俩同时望着月亮发呆,古人那句诗说的真贴切,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啊,这里的故乡又何尝不是远方的亲人呢,不知道自己远在他乡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呢。
就在这时,山坡下方亮起一束晃动的手电光,正缓缓朝着我们这边靠近。纷乱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,胖子揉了揉眼角,开口问道:“那是谁?大半夜不睡觉跑山上干嘛?”
我笑着对胖子说:“说不定是哪个女知青,半夜来找你小胖约会呢。”
胖子白了我一眼,满脸不屑。
约莫十几分钟,手电光走近,我们才看清来人竟是贾教授。我俩连忙起身问好。
贾教授叹了口气说道:“找你们一趟可真不容易。下午忙着给上面写申请报告,刚忙完就赶紧过来找你们。我先去窑洞找你们,他们说你们俩在山上看庄稼,害得我一顿好找啊。”
我挠了挠头,连忙招呼贾教授坐下歇息。
教授从口袋摸出一包烟,给我和胖子发了一圈。在这狭小的草棚里,烟雾缓缓弥散开来。三个人就这么聊到了半夜。
他接连向我问了许多关中古墓的旧俗、秘闻,我便把小时候爷爷闲聊时讲过的古墓门道、民间旧事,一一讲给了他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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