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惊蛰和“雨停了”，互相嫌弃，聊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聊错题，聊解法，聊“你怎么这么烦”。
【你这步放缩，小学生都不会这么写。】
【你小学生？】
【……再说一遍。】
【我说你教得好。】
对方沉默了五秒。
【少拍马屁。下一题。】
凌晨零点，系统弹出：
【信号：3/5】
【解锁：学神共鸣·全科——借用同频者的全科解题能力，持续12小时。】
闻惊蛰握着手机，在被窝里无声地笑。
周五，早晨七点四十。
一中，阶梯考场。
两校联合摸底，六百人，黑压压一片。
七中的学生缩在角落，被一中的人当成笑话。
“七中来打酱油的吧？”
“听说有个倒数第一，要冲前十呢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前十？他认识十个数吗？”
闻惊蛰没理。
他坐在座位上，闭了闭眼。
医院那一万块，弟弟的药，程以安的赌约。
全压在今天。
他在心里说：发动。
嗡——
这一次，不是一道题。
是整个世界，都清楚了。
语文，逻辑清晰得像刀。
英语，每个词自动归位。
理综，公式连成一张网，他只需要顺着网往下走。
铃声响。
他提笔。
唰唰唰。
监考老师在过道里走了两圈。
眼神从不屑，变成困惑，再变成震惊。
这是……倒数第一的卷子？
另一边，程以安写到一半，余光瞥见闻惊蛰已经翻到了下一页。
他手一抖，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痕。
不可能。
他才刚做到选择题。
数学，最后二十分钟。
压轴题。
闻惊蛰笔尖落下，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符号。
(雨伞)。
他没发现。
他只觉得，手比脑子还快。
下午五点四十，收卷铃响。
闻惊蛰交卷，手心全是汗。
共鸣还剩两小时。
走出考场，程以安等在门口。
“怎么样，倒数第一？哭了没？”
“放榜见。”
“行。”程以安冷笑，“周一，我看你怎么收场。”
周一早上。
两校师生，站满了一中的操场。
正前方，是一块巨大的LED屏。
成绩榜，开始滚动。
“第三名，程以安，总分716。”
程以安站在前排，扬着下巴，笑容满面。
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名次。
只等着看闻惊蛰出丑。
“第二名——”
播音员顿了一下，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。
“闻惊蛰，总分738。”
全场死寂。
程以安的笑，僵在脸上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第一名，祁霁，总分742。”
全场炸了！
“闻惊蛰？！七中那个倒数第一？！”
“他上次是第600名吧！”
“进步598名！！”
“他是人吗？！”
七中的阵营，瞬间沸腾。
老葛抱着保温杯，当场哭得像个孩子：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蒋小川尖叫着，从书包里拽出一条红色横幅。
上面七个大字——
【倒数第一，逆袭成神！】
他举着横幅，满操场狂奔。
闻惊蛰站在原地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脏，在狂跳。
赢了。
他真的，赢了。
他迈步，往**台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路过程以安身边时，他停下。
“程同学。”
程以安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发抖：“你……作弊！”
“考场全程监控，三台。”闻惊蛰笑了笑，“你去查。”
教导主任恰好走过来，沉声道：“经核查，无任何违规。”
程以安肩膀一垮。
周围，一中学生的目光变了。
之前笑过他的人，纷纷低下头。
闻惊蛰走到广播话筒前。
“愿赌服输。”
他把话筒推到程以安面前。
“三遍。”
全校几千双眼睛，盯着他。
程以安咬着牙，一字一顿：
“我看不起七中……是我眼瞎。”
“大点声。”
“我看不起七中，是我眼瞎！”
“还有一遍。”
“我看不起七中，是我眼瞎——！！！”
操场上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闻惊蛰伸出手：“两百块。”
程以安手抖着，掏出两张红钞，递过去。
闻惊蛰接过。
低头，淡淡说：
“这钱，我拿去给我弟买药了。谢谢。”
人群散开。
祁霁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——第二名，只差他四分。
目光，复杂。
不是嫉妒。
是探究。
闻惊蛰走到他面前，咧嘴一笑：
“同桌，我说过，你等着。”
祁霁盯着他，半晌，开口：
“习题册，我会吃。”
“……？”
“但不是今天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没回头：
“下次，我不会让你赢。”
闻惊蛰看着他的背影，笑出了声。
有意思。
中午，办公室。
老葛红着眼眶，递来一张单子。
“星桥达标奖，两万。星桥特别进步奖，一万。清禾基金看你成绩，破格审批了医疗专项补助，两万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哽咽：“一共五万。老师替你高兴。”
五万。
闻惊蛰攥着单子，手在抖。
下午，医院缴费窗口。
他刷了付款码。
【缴费成功。】
护士抬头，眼神变了。
“闻春分家属，欠费已结清。你弟弟今天精神特别好。”
闻惊蛰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出大厅。
抬头，阳光很亮。
三天前，他蹲在这里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今天，他站着。
病房里，闻春分靠在床头，笑得眼睛弯弯。
“哥，你好像在发光。”
闻惊蛰揉了揉他的头。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低头看手机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逆袭达成。信号上限提升。】
他在心里默念：
借来的脑子，总有一天要还。
他得把它，变成自己的。
他不再是那个蹲在走廊里，想哭不敢哭的闻惊蛰了。
他有了底气。
也有了新的目标——
那个毒舌的“雨停了”，到底是谁？
傍晚，放学。
闻惊蛰刚走出校门，手腕被人一把拽住。
祁霁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草稿纸。
闻惊蛰认得，那是他周五考场上的草稿。
被一中老师挑出来，当解题范例，贴在了公示栏。
祁霁的指尖，点在纸角。
那里，有一把小小的伞。
“这个符号。”祁霁看着他，眼神深得吓人，“我只教过一个人。”
闻惊蛰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只教过……一个人？
夜航船长。
雨停了。
——雨停了，是祁霁？！
【叮！紧急警报！】
【同频者已锁定宿主！身份暴露倒计时：24:00:00。】
【若身份被证实，同频系统将被回收！】
祁霁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闻惊蛰。”
“你昨晚，是不是在跟我聊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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