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蛰盯着这两个字，差点笑出声。
这人，连说话都这么欠揍。
【一个缺钱的穷鬼。】
【缺钱别找我，我不是银行。】
【我不借钱，借脑子。你解题最快的那个思路，借我用用。】
……神经病。
话是这么说，对方却没下线。
凌晨一点半，两个陌生人，互相嫌弃，聊了整整三轮。
【我拍道题，你教教我？】
【自己看书。】
【看不懂。】
【……拍。】
题目发过去。
三十秒后，对方回了长长一段。
【辅助量设成(一个雨伞)，后面自己化。这种题也要问？】
【你这字，我看着像鬼画符。】
【爱学不学。】
闻惊蛰笑出声。
【叮！有效对话达标！】
【信号提升：1/5】
【解锁：学神共鸣·初级——借用同频者的解题思维，持续12小时，冷却24小时。】
闻惊蛰深吸口气。
他从书包里翻出祁霁白天甩给他的习题册。
最后一页，竞赛压轴题。
白天他看了十分钟，一个字没写出来。
他在心里默念：发动。
嗡——
像有人拿了把钥匙，咔哒一声，拧开了他脑子里的锁。
思路。
一整条清晰到发光的解题思路，哗啦啦涌出来。
辅助线怎么画，量怎么设，式子怎么化。
他抓起笔就写。
手几乎不用想。
三分钟。
满页答案落定。
他对了书后答案，一字不差。
闻惊蛰握着笔，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【叮！共鸣剩余：11小时42分。】
他在草稿纸上，下意识画了一把小伞。
怪顺手的。
他合上习题册，嘴角一点点翘起来。
老天爷，总算让他捡到一次便宜。
第二天，七中高二（3）班。
数学老师老彭拎着教案进门，目光在后排一扫。
“闻惊蛰。”
全班回头。
“昨天作业你一道没交。今天上黑板，把这道题做了。”
老彭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。
竞赛压轴题。
类型，和昨晚那道差不多。
老彭冷笑：“星桥班嘛，进步两百名的人，总得有点真本事。做不出来，就别占着名额。”
后排传来憋不住的笑声。
程以安坐在第二排，抱着胳膊，一脸看戏。
蒋小川急得直拽他袖子：“蛰哥，认个怂，咱别上！”
闻惊蛰站起来。
共鸣还剩九个小时。
“老师。”他拿起粉笔，“我写。”
粉笔落下。
第一步，设辅助量(雨伞)。
咔。
第二步，构造函数。
咔咔。
第三步，放缩，化简。
粉笔灰簌簌往下掉。
没有停顿，没有涂改。
全班的笑声，一点点停了。
三分钟。
闻惊蛰放下粉笔，转身。
黑板上整整齐齐一道压轴题，比标准答案还少两步。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老彭推了推眼镜，盯着黑板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……抄的？”
“老师。”闻惊蛰把粉笔放回槽里，“这个解法，您教过吗？”
老彭：“……”
没教过。
他自己第一眼，都没想到这个构造。
“解法……很新颖。”他咳了一声，“进步分，加二十。”
全班炸了。
“卧槽！”
蒋小川“腾”地站起来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蛰哥，你昨晚吃什么了？！”
有人开始鼓掌。
掌声稀稀拉拉，最后汇成一片。
程以安脸色白了。
他死死盯着黑板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不可能。
倒数第一，三分钟做出老师都做不出的题？
闻惊蛰走回座位，经过他身边，淡淡扫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却让程以安后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闻惊蛰坐下。
同桌一直没出声。
祁霁。
他低头写着什么，笔尖忽然一顿。
缓缓抬眼，看向黑板。
目光落在那个“雨伞”上。
瞳孔极轻地缩了一下。
他侧过头，压低声音：
“你那个辅助量，谁教你的？”
闻惊蛰心里一跳。
脸上却吊儿郎当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这个设法，我没教过你。”祁霁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全校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写。”
闻惊蛰一愣。
……你写得，我写不得？
“天赋，懂不懂？”
祁霁冷笑：“倒数第一的天赋，来得挺巧。”
他没再追问。
只是把笔放下，补了一句：
“周五联考，我盯着你。”
中午，楼梯口。
程以安带着两个人，把他堵住。
“你作弊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周五联考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抄。”程以安冷笑，“赌一把。你要是进了年级前三百，我当众给你道歉。进不去，你滚出星桥班，奖金全退，再给我鞠躬。”
闻惊蛰笑了。
“前三百，太低了。”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前十。”闻惊蛰一字一顿，“你输了，上广播，念三遍‘我看不起七中，是我眼瞎’。再把昨晚那两百块，当着全校的面，还给我。”
走廊一片倒吸凉气。
程以安气笑了：“行！你要真进前十，别说广播，我给你鞠躬！”
“鞠躬就不用了，念稿子就行。”
下午，医院来电。
“闻先生，欠费我们给您缓到周五。周五之前，至少补一万。”
周五。
联考，奖金，缴费。
所有的线，拧成了一根绳。
晚上，共鸣结束。
【共鸣已结束，冷却中：23小时。】
【当前信号：1/5。信号达3格，解锁【学神共鸣·全科】。】
闻惊蛰点开“雨停了”。
【周四晚，有空吗？】
对方隔了五分钟才回。
【周四晚八点到十二点。过期不候。】
行。
他关了屏幕，准备睡觉。
系统忽然弹出一行小字：
【隐藏提示：周五联考，同频者将与宿主同场考试。】
闻惊蛰猛地坐起来。
同场考试？
联考，七中加一中，全年级六百人。
同频者，就在那六百人里面。
还是个……超级学霸。
他想起祁霁那句“全校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写”。
后脊梁，窜起一阵凉意。
不会吧……
他拍了拍脸。
想多了。
大概周五，联考。
那一天，他要让所有人，闭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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