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,清早。
一艘独木舟撞上东礁。
井边有人低低“啧”了一声。
是东礁那三个老面孔:
光背露脊、独眼斜刀、第三个刀柄缠着旧麻绳。
往常拦在礁口收过路几枚下品,今儿桨头一转,冲着破庙来了。
光背先手一抡,刀背“当”地磕在一块黑石上:
“听说来了把会点节的剑,砍一刀试试。”
老柯的铜秤“当”地自己跳了一下。钩三摸着钩柄站起。
李长命没起身,蹲在庙阶上,拿硬饼刮碗底那点凉粥渣。
“先补水钱。”
头没抬,“你三个踩了我画在井道边的痕,一脚一桶水钱,三脚,三下品。”
独眼嗤笑:“上岛没几天,收起水钱来了。”
“不是收,是早定下的价。”
李长命把饼一搁,起身,裹布没解,剑横掌里转半圈。
光背刀先劈下。
李长命不退,左脚踩地一旋,剑鞘端“笃”磕在刀背中段,“咔”,凹一道白痕,光背腕子一麻,刀歪三寸。
只磕,不砍。
独眼横刀扫腰,李长命矮身,剑尖拖沙“唰”划过刀面,留一道细白线,刀身“嗡”一颤,脱手半寸。
麻绳刀改扎脚,李长命右臂一抬,剑鞘横拍刀杆尾端,“啪”,刀尖偏飞礁缝,卡死。
三刀客僵住。
李长命才解半截裹布,长命剑露三寸,剑尖点向光背刀背凹痕。
“点。”
剑脊一烫,凹痕“嗞”裂开一线,“当啷”,光背的刀断成两截,落黑沙。
独眼低头看刀面白线,凉意正往里沁,松手,刀“哐”掉地。
麻绳刀还卡在礁缝里,拔不出。
“三把刀,废一把,凉一把,卡一把。
三脚水钱,三下品。不付,今起你三个打水,一桶加一。”
老柯拨秤:“记了,三枚。”
【下品:445→448】
光背拍三枚在礁石上,转身跳舟。
独眼“嘎吱”拔刀,没吭声。舟划得急,溅一串白水花。
钩三拄钩乐:“一磕一划一拍,剑都没抽满。”
“抽满就费伤。”李长命坐回庙阶。
捡起刮过粥渣的饼啃一口,“杂役的胳膊,只够点三下。”
铁匠拎锤路过,瞅着断刀:“裁风痕不砍人,专断刀背的节。”
话音落,海平线浮起一点铜光。
钩三还拄着钩乐呢,老柯忽然把铜秤往膝上一按,秤杆“当”地压住不动了。
“别乐。海平线那点铜光,不是浪反的。”
井边打水的人顺着他眼往远海瞅,手里的桶顿了一下。
灰潮外头,浮着一截两丈高的铜影,肩甲那块反出一点金纹,没划桨,没踩浪,就那么立在海雾里,像钉在远水上一根锈钉。
独眼那拨退走的舟还没完全没进礁林,铜影也没追。
铁匠眯着眼,锤搁在膝头:
“金纹舟的探哨傀,只露个影。
望角港的老规矩,先远远照一照,不靠野岛。”
李长命把扣在门板角的空碗翻过来,舀了半碗井水,没喝,搁着。
“不靠就好。”他只说一句,“千里黑水隔着,它敢靠,井道痕才真要加点价。”
老柯拨了下秤,哑声补:
“三艘金纹舟,在灰潮外转了半圈,桨没落,掉头往东北没了影。”
钩三把钩往沙里一杵:“吓我一钩。还以为真踩礁来了。”
“来也得等我先把岛的账理完。”
李长命摸了下剑脊命痕。
那点远海的凉还压着,“现在不接它,不点它,让它回去报个‘野岛有井、有规’就够。”
庙门那块刻一横一弯的木板,被海风撞得“嗒”一响,不急。
夜里老柯在册上添一行:灰潮外铜影一现,未登礁,掉头去。下品:448。
钩三啃着留到明早的那块薄饼,嘀咕:
“铜光吓人,疤哥你连碗水都淡着搁,不慌。”
“慌什么,杂役的算盘,先算岛上的井,再算千里外的刀。”
李长命把裹布又缠紧一圈,没多讲。
远海那根“锈钉”早没了影,只剩咸风,和锅里小半碗没人去盛的凉粥。
【当前状态】
【境界:筑基初期(伤基·妖骨一层,裂口愈合99%)】
【剑境:二境·一剑三影|胎棱立,真锋三寸出】
【功法:长命剑骨诀·成基】
【电量:10%】
家底:中品×5/ 下品×448/ 石钥×1(异动) / 极品胚胎×1(已化胎棱)/ 长命剑/ 沉剑旧录×1 / 剑骨残简×1/凝肌丹1瓶
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