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岛第二日,岛西那口井浅了半尺。
不是天旱。
井壁上挂着几根黑水凝出来的须丝,细得像头发丝,尾梢缠着半截断鱼叉尖。
黑鳃帮两个小弟下井去捞,只爬上来一个,另一个卡在井壁半腰,腿被须丝缠住,人没晕,就是拽不上来。
“海须妖,练气八层。”
断手铁匠蹲在井边瞅了一眼,“不咬人,专拖脚,拖进井底闷三口气,腿就废了。”
胖头这回不横了,鱼叉杵着,脸有点僵:“你那剑点过沉脊鲸的节眼,能叫它松不?”
“不逼,点一下。”
李长命抬眼,“把人捞上来,给我五枚下品。这口井从今往后公管,不归黑鳃。”
胖头咬咬牙:“成。”
李长命没下井。
就站在井沿,扯开半截裹布,长命剑只露三寸剑尖,对着井壁那根须根比了一下。
不刺,不搅。
“长命。”
剑身一热,井底“嗞”地轻响一声,须丝像被烫了筋,猛一缩,“啪”地松了那人腿。
钩三钩绳一甩,把人拽上来,腿上只留一道白印,皮没破。
胖头盯着那印子,没吭声,五枚下品拍进李长命手心。
【下品:440→445】
李长命把剑往肩上一搁,脚底旧伤被井边咸气一激,紫白了一瞬,脸上没露。
回庙里歇脚。
老柯又添了一抱海草把“床”铺厚些。
钩三把破门板边角磨了磨毛刺,权当桌角不扎手。
晌午热一口昨夜剩的凉粥,兑了点井水,还是咸。
钩三翻出最后半块硬饼,这回掰成四块:“多一块留着明早。”
李长命接了最薄那块,就着热粥咽了:
“省着,下品刚进五枚,先不碰续肌散的钱。”
老柯拨着秤嘀咕:“救个人收五枚,喝口粥还掰薄,你这算盘抠得海风都嫌。”
“抠才活得住。”
李长命揉了下右臂,“千里渡海换来的井,得先算清账,才轮到立规矩。”
下午,李长命问铁匠:“岛上谁定过规矩?”
铁匠朝破庙方向一努嘴:
“没人定。早先有个礁王,镇海司一掌拍没了。
现在各占各的,井是黑鳃的,船是散渔的,打水全看谁叉横。”
“那从今儿起,”李长命把新裹布缠上剑,旧裂口盖严实。
“淡水井公管,一桶一下品,穷的先记欠,满十天免两桶。老柯,记册。”
老柯“哼”一声,把缺角铜秤往井沿一搁,真拨着秤星记开了:“记了。”
钩三乐了:“先修庙,热粥,再管水井。”
“不是管,是不让人抬价抬狠了。”
李长命坐在礁石上,“一下品一桶,多一文不收,少一文不补。”
井边围着看的人没说话,但下一桶水,没人抢着先打。
夜里,钩三蹲庙前磨钩:
“疤哥,你点沉脊留半息,点海须也只一下……这剑从不砍第二下?”
“砍第二下就费伤。杂役的胳膊就一层硬皮,一下点准,比十下抡空强。”
老柯拨了下秤:“所以他连救人都收五枚,不是抠,是留着买药的钱。”
李长命抬眼望海,远海早平了,剑脊那点凉还压着。
铁匠找了块木板钉在庙门,没写字,只刻了一横一弯。
钩三瞅着:“这啥?”
“日月的样。会还没立,先钉个记号。”
海风从屋顶破洞钻进来,裹布贴着剑身,安安静静。
锅里剩小半碗凉粥,谁也没去盛。
【当前状态】
【境界:筑基初期(伤基·妖骨一层,裂口愈合99%)】
【剑境:二境·一剑三影|胎棱立,真锋三寸出】
【功法:长命剑骨诀·成基】
【电量:10%】
家底:中品×5/ 下品×445/ 石钥×1(异动) / 极品胚胎×1(已化胎棱)/ 长命剑/ 沉剑旧录×1 / 剑骨残简×1/凝肌丹1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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