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月号逃离港口,扯半帆往东南走。
千里远海,不靠岸,不点灯。
老柯把缺角铜秤绑在桅根,只丢一句:
“镇海司封了望角港,三艘金纹舟在各个野滩兜着,咱们不往近海钻,就啃远路。”
钩三蹲船尾,短钩缠着布:
“千里黑水啊,最怕‘沉脊鲸’,练气九层巅峰,不露背,只把船底下的水吸成凹窝,船自己往下沉。”
话没落,船底“嘎吱”一声。
不是浪打,是水下有东西在“吸”。
桅绳绷得发白,舱板翘起半寸,老柯的铜秤“当”地自己响了一下。
“来了!”老柯扑去压秤。
李长命脚底割口还渗着血,没趴,只踩着倾斜的舱板走到船左舷。
黑水凹下去一个漩涡,漩心浮出一节青黑脊骨,不是整鲸,只露一截“脊刺”。
刺尖刮着船底龙骨,“吱——”一声,木屑飞起。
钩三钩绳甩出去,刚搭上脊刺,就被吸力拽得连人带钩往舷外滑。
李长命一把拽住他后领,右臂绷得发颤,没松。
“别勾它,勾锚链!”
钩三翻腕,钩绳改扣锚链,“咔”地锁死。
老柯咬牙把铜秤当锤砸在锚扣上,锚链“哗”地绷直,船身被拽回半尺。
可脊刺一甩,船底“咔啦”裂了一道缝,咸水往舱里灌。
李长命没抽剑。
他解了半截裹布,长命剑只露三寸真锋,贴着左舷船板,剑尖朝水下脊刺的“节”点虚虚一抵。
不刺,不砍,只“点”。
“长命。”
剑脊命痕一烫,脊刺节眼“嗞”地一僵,吸力顿了半息。
就半息,老柯猛松半截锚链借反震,船身斜着被浪推离漩涡,裂口没再扩大。
脊刺沉回黑水,只留一圈缓缓平复的漩涡。
钩三瘫在舷边,短钩还在抖:“三寸点一下……你点沉脊的节,它真松了。”
“不是松,是它节眼怕这剑的凉。”
李长命把剑收回裹布,右臂紫白渗出一点血印,他忍住没吭声。
船补了裂口,老柯拨着缺角秤,哑声补了原由:
“望角港封了,镇海司悬了‘取长物’的暗令,近海三个散修港全换了金纹哨。
咱不跑近,跑远,千里外有座散骨屿,只收逃出来的人,不挂镇海旗。”
第七日破晓,黑水退尽。
远处浮出一片乱礁,破帆挂成林,像一堆被海吐出来的骨头。
散骨屿到了。
望月号抛锚在乱石口,李长命踩上黑沙,脚底旧伤被海风一扯,慢了一拍。
三人绕了半圈,撞见一座破祭海庙,屋顶漏俩洞,墙皮掉光,好歹挡风。
老柯抱来几抱干海草铺地当床,钩三扛了半块破门板架在墙角当桌。
“凑合睡,比船舱不晃强。”钩三拍拍门板。
岛上人杂:断手的铁匠、戴枷的赌徒、被流放的女丹师。
还有一伙占着淡水井的“黑鳃帮”,鱼叉杵在井沿。
胖头先堵上来:“新来的,十下品一桶水。”
李长命没解剑,只把长命剑横拖,端头在黑沙“笃”一抵,留一道浅痕。
胖头的鱼叉“咔”地自己歪了三寸,叉杆上多一道白印,和望十三坞老刀的纹一个样。
“裁风痕……”断手铁匠在井边哑声开口。
胖头脸一变,没再要十下品,退开三步。
“一桶水,一下品。”李长命把剑往肩上一搁。
老柯拈一枚下品递过去。
【下品:441→440】
钩三嘀咕:“渡海差点沉船,上岸第一件事还是收水钱。”
“不收,他们下回要二十。”李长命踩着黑沙往破庙走。
脚底血印留了三串,“千里渡海换来的井,不能白被人掐着。”
晚饭将就:两条晒硬的小干鱼,老柯舀井水熬了一锅稀粥,咸得齁嗓子。
钩三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饼,掰三块,给李长命的那块最薄。
“渡海差点喂了鲸,上岸头一顿,咸粥配硬饼。”钩三龇牙。
“穷才得省着啃。”李长命就着粥咽了饼,右臂搭膝上,“下品留着买续肌散。”
夜风咸,裹布裂口被海风扯着响。
远海那截青黑脊刺的凉,还留在剑脊命痕里,没散。
【当前状态】
【境界:筑基初期(伤基·妖骨一层,裂口愈合99%)】
【剑境:二境·一剑三影|胎棱立,真锋三寸出】
【功法:长命剑骨诀·成基】
【电量:10%】
家底:中品×5/ 下品×440/ 石钥×1(异动) / 极品胚胎×1(已化胎棱)/ 长命剑/ 沉剑旧录×1 / 剑骨残简×1/凝肌丹1瓶
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,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