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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 章 蛇营一夜之间被偷了个精光

《兽世领主:我碾压万族》 小清瞳/著, 本章共3099字, 更新于: 2026-10-16 06:41

青璃盘上石台,蛇尾绕着台柱转了个圈,尾鳞上的水光映着火。

她把酒壶搁到陆吾面前,拔塞,酒香冲出来。

“蛇王的条件,三条,”她慢条斯理倒酒,“其一,无毛怪,交出去,其二,晒盐的法子,献上来,其三,岁贡兽皮三千张,做到,蛇族退兵,保你们过冬。”

陆吾不接酒:“三条里头,头一条是白送的吧,后两条才是正经价钱。”

“聪明,”青璃眼波一转,“可惜聪明人不接这种买卖。”

“回你家蛇王一句,”陆吾把酒壶推回去,“想都别想,谷口的火,给他留着。”

青璃不恼,自顾自喝一口,尾巴尖在石台上点着节拍。

她这趟来,本就不打算谈成。

蛇王要的从头到尾就一样:探。

探狼族的守力,探这个无毛怪的底。

价开得越狠,对面露得越真。

可这无毛怪,价都不还,干脆得反常。

要么有恃无恐,要么,早就备好了后手。

“一点价都不还?”她挑眉,“起码问问行情。”

“行情你们付不起。”陆吾道。

青璃起身,蛇尾卷回酒壶,滑向帐口。

临出去,回头一笑。

“你这人,招蛇恨,招我喜,”青璃道,“下回见面,别站我对面。”

尾影滑出帐去,火光晃了晃。

陆吾冲棚梁道:“十一,跟上去,她走哪条道,记死。”

“早跟上了!”梁上传来声音,“她走南坡,专挑咱们哨位的空当钻,熟得很!”

熟路。

陆吾眯起眼。

和谈是幌子,探路是正活。

探完路,下一步,兵。

他掀帘出棚,冲守夜狼卫压声道:“敲警哨,全员上墙,火油全泼上风口,上风点火,下风清场,风向反了,烧的是自家,滚木按位子落,今晚谁敢睡死,禁闭三日。”

凌晨,蛇族先锋摸到谷口。

黑压压的兽骑衔枚裹蹄,摸到谷口正要扑,头顶先亮了。

火油自上风口泼下,火把跟着砸落,火墙顺着谷口轰然立起,把蛇兵前队拦腰截断。

惊了的冲锋兽往前疯冲,绊索绷直,成排栽进火里。

后队掉头,滚木轰隆封死谷道。

火光里,蛇阵炸了锅。

而蛇营后阵,鼓手们抱着空鼓架,集体发愣。

战鼓还挂在架上,鼓身、鼓皮、鼓槌,一样不剩,光溜溜的架子在夜风里吱呀作响。

十一蹲在营后最高的树上,怀里搂着最后一面鼓,冲树下的猫谍们打手势。

一只猫一面鼓,来时空爪,回程鼓比猫肥。

“这些鼓,记我几块牌?”她压着嗓子问旁边的小猫谍。

“军师说,论件,双倍。”

“军师真敞亮,”十一拍拍鼓面,“比蛇王敞亮多了。”

蛇军没了鼓语。

夜里进军靠鼓,收兵靠鼓,合围靠鼓。

鼓点一断,后队不知前队死活,左翼不知右翼在哪,黑灯瞎火,自己人踩自己人,踩出的惨叫比狼嚎还密。

狼族倾巢掩杀。

姜芜一马当先,刀光起处蛇兵成片倒。

虎烈紧随其后,狼牙棒抡圆,专砸铁甲的接缝。

他砸得越狠,心底的算盘拨得越急:这一仗打完,蛇王的脸面丢尽,他递出去的投名状,得重新估个价。

杀到天亮,谷口外横尸遍野。

蛇族先锋,十成去了七成,残兵丢刀南逃。

打扫战场时,不知哪个狼卫先吼了一声。

“陆吾!”

跟着吼起来的人越来越多,几百条嗓子连成一片,吼得谷口的余火都跟着跳。

陆吾站在谷墙上,冲底下摆手。

跑单五年,他听过的全是系统评分,五星好评还是机器女声念的。

这会儿,几百条人嗓喊他的名字,喊得地皮发颤。

【文明已送达,麻烦给个好评。】他咧嘴。

底下无人听得懂,吼得更欢。

俘虏拖上来十几个,单押单审。

审到第三个,蛇兵竹筒倒豆子:铁器来自一支蒙面商队,月月来营中交易,一手交盐,一手交铁,人人蒙面,从不露脸,从不还价,钱货两清,转身就走,来去无踪。

“盐从哪儿来?”

“不知道,盐砖上无记号,”蛇兵摇头,“但那盐,白得发亮,比王庭供盐还纯。”

陆吾盯着俘虏看了好一阵。

比王庭供盐还纯。

放眼整片大陆,手艺够得上这个纯度的,眼下只有一家。

有人在拿他立起来的钱,买铁。

蒙面,不还价,不露脸。

这做派,寻常商队装不出来。

铁禁是神庭立的,破禁的铁流进蛇族,神庭的眼睛闭得刚刚好。

这笔账,先记下,早晚对账。

早上,日头爬上山脊,战场清点过半。

陆吾正要回棚补个觉,脚底下的地皮,传来一阵闷颤。

水碗里的水,跳起圈圈纹。

他猛地扭头,望向战场边缘。

战场边缘,一支流亡部族冲进火光。

他们身后,大地在震:兽潮来了。

大地在震。

震得谷口余火伏下去,震得积雪从枝头簌簌往下掉。

蛇族残兵跑得比兽还快,铁刀扔了,甲片甩了,头也不回往南溃。

为首的蛇将勒马回头望了一眼,望见地平线上腾起的烟尘,猛夹马腹,跑出了平生的速度。

烟尘里,先探出鹿角,随后是熊背、狼群、成千上万的兽,眼睛红得淌血,疯了一样往北涌。

前面的被踩倒,后面的踩着前面的,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
流亡部族冲进火光里,老的老小的小,抱着陶罐驮着伤员,哭嚎声顺着风灌进谷。

谷里吵翻了天。

“粮都不够,收什么人!”

“收进来,嘴多粮少,一起饿死!”

“他们是杂血,跟我们不同族!”

老族长的骨杖顿地,满棚静下来,一双双眼睛齐齐看向陆吾。

陆吾登上谷墙,望着墙外那一串串哭嚎的人影。

收,粮账崩得更快。

不收,兽潮一到,墙外剩不下一个活口。

指头在墙砖上叩了两记,他开口。

“收。”

“人,就是粮。”

“他说昏话!”一位长老气得胡子直翘,“粮是人做出来的不假,可人多嘴也多,两头一起涨,涨得过兽潮?”

“账我算给你听,”陆吾竖起手指,“一个人,两张手,垒坝、晒盐、编筐、挖壕,样样使唤得上,多收一百人,多两百张手,鱼坝多起两座,盐灶多开两口,连挖火壕的工夫,都省下一大截。”

他转身,冲满棚道:“嘴是人张的,粮也是人做的,兽不会做工,人会,放人进谷,编册,记工分,规矩照旧。”

调兵。

三道火壕,横在谷口外,一道比一道深阔,壕里填干柴,泼火油,壕与壕之间,只留窄道。

“兽潮顺窄道进壕,”陆吾拿树枝在土上划拉,“火不追兽,兽自己往火上撞,咱们只干一件事:守火,添柴。”

“雪水化进壕里怎么办?”姜芜蹲在对面问。

“柴要干,油要足,三队轮守,火头矮了就添,”陆吾把树枝一扔,“这回没有取巧的余地,拼的就是手稳。”

下午,兽潮前锋撞上第一道火壕。

火起。

火墙拔地而起,兽群在火前打转,顺着窄道涌向第二道。

第二道起。

火借风势,两道火墙连成一片,烧红一片天。

这一烧,烧了三天。

三天三夜,谷口的火未熄过。

狼卫轮班,添柴的添柴,泼油的泼油。

虎烈守最前一道,火燎着了鬃毛,他抓把雪按上去,转身接着添。

杂血流亡者头一回上阵,守第二道壕。

头一天,添柴的手抖;第二天,手熟;到第三天,泼油添柴,一板一眼,全按操典来。

有个兔耳朵的杂血少年,边泼油边哭,哭完接着泼,泼得比谁都准。

第三天晚上,兽潮的势头泄了。

红眼的兽烧死大半,活着的掉头散进深山。

烟尘落下去,大地不震了。

谷,守住了。

墙里墙外,哭声连成一片。

流亡部族跪了一地,冲谷墙磕头。

为首的老萨满拄着缠满骨串的杖,颤巍巍挪到墙下,仰起脸。

“恩人,”老人从怀里捧出一只骨匣,双手举过头顶,“我族替神守了它四代人,如今我族散了,它,该交给守得住它的人。”

骨匣通体泛白,兽筋缠着匣口,缠得死紧。

陆吾接过,入手压秤。

“里头装的什么?”

“不知道,”老萨满摇头,摇得骨串哗哗响,“祖训只传一句话:暗月升时,匣响,不许开。”

晚上。

陆吾案头,骨匣安安静静蹲着。

苏杳立在院中仰头,望了很久:“神殿历书里写过一轮暗月,肉眼难见,只在潮前发红,它三十年一大涨,涨到头顶,百兽发疯,千里迁徙。”

“兽潮,是它带出来的。”陆吾道。

“嗯,”苏杳的目光落回案头,“书上还有一句,被撕掉了。”

凌晨。

骨匣里,传出响动。

笃。

笃。

像有东西在里头,不紧不慢,敲着门。

陆吾的笔停住。

十一从房梁上倒探下脑袋,耳朵压得平平的:“里头装的是活物?”

苏杳的手掌覆上匣盖,一动不动。

她贴身揣着的那截骨牌,隔着衣料,微微发烫。

门口,老萨满不知何时立在黑地里,嗓子哑得漏风:“四代人,它安安静静,暗月一起,它就醒。”

老人踉跄着扑到案前,枯瘦的手死死攥住陆吾的手腕。

攥得骨节发白,浑浊的眼珠直直钉着他,那股力气大得吓人。

老萨满死前抓着他:“暗月吞噬之夜……门会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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