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遗物
白建业的遗物，是顾渊去领的。
信封里两样东西。一张信纸，一张照片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，笔锋潦草，力透纸背："你以为赢了？你惹到了真正的丛林法则。"
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华裔男人，西装革履，站在纽约曼哈顿的落地窗前，气度沉凝。让顾渊瞳孔骤缩的，是男人的手腕。
那手腕上，戴着一枚玉佩。
双鱼，首尾相衔，绕着一弯残月。
顾渊见过这个纹样。三年前在山村，明兰她娘咽气时攥着的那半块玉佩，就是这个纹样——一模一样的双鱼，一模一样的残月。
他把照片扣在桌上，很久没说话。
接下来的三个晚上，顾渊把法院、报社、涉外机构里所有能查的公开资料翻了个底朝天。曹世亨，美籍华裔，华尔街起家，十年前开始回亚洲布局，专做两件事：收购各国的地方性垄断企业，以及，寻找一切与"双鱼"有关的旧物。东南亚三个国家的华商档案里，都出现过这枚玉佩的影子。
每一处影子出现的地方，当地原本的商业秩序，都会在三年内被连根拔起，换成他名下的产业。
丛林法则。不是比喻，是方**。
白建业至死没弄明白的事，他明白了：白氏商贸背后那条查不到尽头的资金链，那个每年亲自跑邻省"汇报"的方向，那个在州府以"白氏"名义现身的影子——从来就不是什么省里的靠山。
是一个戴着双鱼玉佩的跨国资本巨鳄。
白建业，不过是他在一个省布下的一枚弃子。
顾渊把照片和信纸收进随身的公文包，走出公安局。深秋的风刮过来，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。
明兰怀着孩子，集团正要进京，而真正的猎人，刚刚收回了第一枚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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