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那一下，比我说话有用。”
沈无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站在那里就够了。不用说话。”
傅寒州嘴角弯了一下。
两人上了车。
沈无双靠在后座上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沈国栋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傅寒州点头。
“他会去找林家豪。林家豪会加快动作。”
“棋手来之前，林家豪一定会再做一件事。”
沈无双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傅寒州发动车子。
“他会派人来试探傅家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傅家有没有能力保住你。”
沈无双想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们就让他看看。”
晚上七点。
沈无双坐在东苑的书房里，面前是三台电脑。
左边一台，是“鸦”发来的林氏集团资料。
中间一台，是安迪的加密邮箱。
右边一台，是傅寒州给她的天枢内部通讯界面。
她先打开了安迪的邮箱。
里面躺着一封三天前的邮件。
发件人：林氏集团人力资源部。
主题：关于新能源项目工业设计合作的邀请函。
沈无双打开邮件，快速扫了一遍。
林氏集团的新能源项目叫“光年计划”，是林家豪接手林氏之后最大的一个项目。
项目核心是一种新型储能材料，如果成功，可以彻底改变新能源市场的格局。
但沈无双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项目的技术参数里，有一项数据异常。
那种储能材料的分子结构，和深渊在瑞士研究的生物武器材料高度相似。
她眯起眼。
林家豪在做的，不只是新能源。
他在把深渊的生物武器技术，包装成民用产品。
如果这个项目成功，深渊的技术就会通过林氏集团，渗透到全球新能源市场。
沈无双关掉邮件，打开天枢的通讯界面。
她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林氏集团的‘光年计划’，技术来源是深渊的生物武器项目。”
傅寒州回复得很快。
“确认？”
“确认。分子结构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。”
三秒后，傅寒州又发来一条。
“棋手来的时候，会带‘光年计划’的最终数据。那份数据里，有深渊在全球的生物武器布局。”
“如果你能在棋手来之前，摸清林氏集团的底，棋手来了之后，我们就能把他的数据全部截下来。”
沈无双盯着屏幕。
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她拿起手机，给“鸦”发消息。
“放消息出去。就说安迪对林氏集团的‘光年计划’感兴趣，愿意谈合作。”
“鸦”回复。
“收到。明天中午之前，林家豪就会收到消息。”
沈无双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她看着天花板，想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西苑的灯亮着。
傅寒州在那边。
她看了一会儿，拿出手机，给他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傅寒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我开始接触林氏。安迪这个马甲，可能会掉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三秒后，回复来了。
“不怕。”
“你掉一个，我接一个。”
沈无双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转身回到书桌前，打开安迪的邮箱，开始写回信。
手指落在键盘上的时候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傅寒州说，他等了她三年。
三年里，他查她，护她，等她从圈里走出来。
而她现在做的每一步，都是在朝他走。
沈无双停下手指，看着屏幕上那封还没写完的邮件。
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傅寒州。”
“你最好接得住。”
早上八点。
沈无双坐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今天要换一个人。
不是换衣服，不是换妆容。
是换一个身份。
安迪。
国际工业设计圈里最神秘的名字。
三年内拿下十二个顶级设计大奖，从未公开露面，所有作品只通过加密渠道提交。
有人说安迪是欧洲人。
有人说安迪是团队。
有人说安迪根本不存在。
没有人知道，安迪就是沈无双。
三年前在瑞士，她以安迪的身份设计了第一件作品。
那是一款医用纳米机器人，可以精准识别并清除血栓，后来被一家瑞士医疗公司以天价买走专利。
从那以后，安迪成了工业设计圈最抢手的名字。
但安迪从不接商业项目。
唯一的例外，是那些她认为“值得”的项目。
沈无双打开衣柜。
里面有一排衣服，全是她以安迪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时穿的。
黑色西装，白色衬衫，无框眼镜，头发盘起来。
妆容要冷，要利落，要让人看不出年龄。
她换上衣服，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。
镜子里的沈无双消失了。
站在那里的，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，眉眼冷峻，下颌线条利落，浑身透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气场。
沈无双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，给“鸦”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林氏那边有回应了吗？”
三秒后，回复来了。
“有了。林家豪亲自批的。今天下午两点，林氏集团总部，项目对接会。对接人是林氏集团副总裁，林晚。”
沈无双记下这个名字。
林晚。
林家豪的女儿。
“鸦”又发来一条。
“另外——林家豪昨晚派人去了傅家外围。三个人，两个在正门，一个在后门。天亮之前撤了。”
沈无双眯了眯眼。
林家豪果然开始试探了。
她回了三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然后她拿起包，出门。
楼下，傅寒州坐在客厅里看文件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看到沈无双的瞬间，他的目光停了一下。
他见过她穿家居服的样子，见过她穿黑色紧身衣的样子，见过她穿风衣的样子。
但这是第一次看见她穿西装。
黑色西装剪裁利落，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，无框眼镜架在鼻梁上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。
冷。
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傅寒州看了她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安迪？”
沈无双点头。
“像吗？”
傅寒州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
“不像。”
沈无双皱眉。
“哪里不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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