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个月七号。”
沈无双算了一下。
还有二十三天。
“二十三天，够我们做很多事。”
傅寒州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打算做什么？”
沈无双看着窗外。
“先把林家豪在沈家的钉子拔干净。然后——”
她弯了弯嘴角。
“然后我去一趟林氏集团。”
傅寒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。
“你去林氏集团做什么？”
“安迪。”
傅寒州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要用安迪的身份进林氏？”
沈无双点头。
“林氏集团最近在做一个新能源项目。项目需要顶尖的工业设计师。安迪是这个领域最抢手的人。”
“我让白鸦放消息出去，说安迪对林氏的项目感兴趣。林家豪一定会来请我。”
傅寒州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从内部摸林氏集团的底。”
“嗯。林家豪在亚太区管了这么多年，手里一定有很多深渊的机密。那些东西不会放在暗网上，只会在他的私人服务器里。”
“安迪的身份进林氏，可以接触到他项目的核心数据。如果运气好，还能摸到他的私人服务器。”
傅寒州想了一会儿。
“可以。但有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在林氏集团的每一步，都要让我知道。如果超过两天没有消息，我会直接进场。”
沈无双看着他。
“你进场？以什么身份？”
傅寒州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傅氏集团总裁，来找自己太太。”
沈无双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傅寒州，你这是要公开护短？”
傅寒州没笑。
“你是我太太。谁动你，我动谁。这个逻辑不需要公开。”
沈无双看着他，耳朵尖又有点热。
她别开脸，看向窗外。
“行。我答应你。”
车子驶入东苑院门，停稳。
两人下了车，往屋里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陆助理迎上来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傅爷，沈家那边有动静。”
傅寒州脚步一顿。
“说。”
“沈国栋今天下午两点召集了沈氏集团董事会。议题是——解除沈无双在沈氏的一切职务和权益。”
沈无双在旁边听着，挑了挑眉。
沈国栋又来。
昨天来要继承权没要到，今天就改开董事会。
这是要在程序上把她彻底踢出沈家。
傅寒州看了沈无双一眼。
“你打算去吗？”
沈无双想了一下。
“几点开会？”
“两点半。”
沈无双看了一眼时间。
两点十分。
“来得及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傅寒州叫住她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无双回头看他。
“你去做什么？”
傅寒州走到她身边。
“傅氏集团总裁陪同太太出席沈氏董事会。这个理由够不够？”
沈无双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够。”
下午两点二十五分。
沈氏集团大楼，会议室。
沈国栋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左右两边坐着七名董事，其中三个是沈家的老人，另外四个是外部董事。
周芸的位置空着。
沈国栋扫了一眼那个空位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多想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口。
“各位，今天召集大家来，是有一件事需要表决。”
“我女儿沈无双，已经嫁入傅家。按照沈家的规矩，外嫁女不参与集团管理。我提议解除她在沈氏的一切职务和权益。”
一个董事开口。
“沈总，无双小姐在沈氏没有实际职务，只是持有股份。解除权益的话，是不是要先确认她的股份来源？”
沈国栋摆了摆手。
“股份来源没问题。是老太太之前转给她的。但老太太现在病重，神志不清，之前的转让应该重新审议。”
另一个董事皱眉。
“老太太的转让是经过公证的。程序上没有问题。”
沈国栋脸色沉下来。
“程序是程序。但沈无双一个嫁出去的女儿，拿着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不合适。”
“我已经和几位董事沟通过了。今天走个流程，把这件事定了。”
他拿起文件，正要宣读。
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所有人转头看过去。
沈无双站在门口。
她身后跟着傅寒州。
沈国栋的脸色变了。
“沈无双？你来做什么？这是董事会，你不是董事——”
“我是股东。”
沈无双走进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持有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按照公司章程，股东有权列席董事会。”
沈国栋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你那百分之十五不算数！老太太转让的时候已经糊涂了——”
“公证文件在这里。”
沈无双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放在会议桌上。
“老太太三年前做的公证，全程录像，精神状态评估合格。沈总如果质疑，可以找律师来对质。”
沈国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律师，律师翻了一下文件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沈总，这份公证确实有效。”
沈国栋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就算你有股份。那今天的议题是解除你在沈氏的权益。你来了正好，投票吧。”
他看向其他董事。
“同意解除的，举手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没有人举手。
沈国栋愣了一下。
他看向那三个沈家老人。
三个人都低着头，没人动。
他又看向那四个外部董事。
四个人面面相觑，也没人举手。
沈国栋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
一个外部董事开口了。
“沈总，解除股东权益需要正当理由。目前没有看到任何违规行为，我们没办法投赞成票。”
另一个董事附和。
“是啊。而且无双小姐今天还带了傅总来。傅氏是沈氏的重要合作伙伴，这件事处理不好，会影响两家的关系。”
沈国栋这才注意到傅寒州。
他站在沈无双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没有说话，没有表情。
但光是站在那里，就已经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了。
沈国栋咬着牙，盯着沈无双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无双看着他，目光很平静。
“爸，我不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来提醒您一件事。”
她走到会议桌前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沈氏的股份，是奶奶给我的。您动不了。”
“沈氏的管理权，我今天也不想要。但如果您继续替别人做事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声音放轻。
“那下一次董事会，议题就是更换董事长。”
沈国栋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——”
沈无双直起身，不再看他。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在座的所有董事。
“各位叔叔伯伯，打扰了。下次我请客。”
她走出会议室。
傅寒州跟在她身后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但走出沈氏大楼的时候，他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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