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天小说网 >> 一觉醒来被最强雄性们包围了 [书号3680332]

4、请客

《一觉醒来被最强雄性们包围了》 芭比果果/著, 本章共2944字, 更新于: 2026-10-12 12:41

住进领地的第三天,墨迟来传话:王要见她。

传话的原话是"王要过一遍你的底"。林晚听完,决定把这句话理解为审讯,毕竟用词已经相当客气了。

石殿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。她跟着墨迟走过一进又一进的岩室,灯火越来越稀,最后被单独留在最深的一间。

狱王坐在一张石凿的矮案后,作战甲换成了黑色的软甲,面甲还覆着。案上没有刑具,没有武器,只摊着一排东西——林晚认出来了,脸腾一下就热了。

她修过的空气循环机触点。她做的碱性清洁剂残留。她那锅汤烧干后刮下的锅底。还有一块边缘锋利的金属残片,她刻满了字的、笔记本电脑的壳。

她这三天在七号矿段留下的全部痕迹,被一样一样收拢在这张案子上,像一份物证清单。

"坐。"他说。

她坐了。

"失忆。"他开口,语调平直,"修得出电解抛光触点的失忆患者。"

"……什么抛光?"

"你糊弄得了熊,糊弄不了我。"暗红的眼睛从面甲后抬起来,"三天,十七台设备,四种手法,步骤全不重样。失忆的人凭本能做事,你做事有章法。有章法就是有来处。说。"

林晚盯着那双眼睛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,又有点冷。

不用刑,不施压,上来就拆逻辑。她落地三天,在矿段做过的每一件事都被收齐在这张案子上——七号矿段至少有一双眼睛,从她到的那天起,就一直在替他盯着她。

她还以为她是在创业。闹了半天,是在试用期。

"我说了你也不信。"她放弃挣扎,半真半假地开口,"我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。远到你们的星图上没有,星图上没有的地方,说出来就是个笑话。"

"多远。"

"远到,"她想了想,指了指案上那块刻满字的电脑壳,"你们全星系加起来,没有人能押送我回去。"

石室里静了几秒。

"谁派你来的。"他换了个问题。

"没人。"

"天上掉下来的东西,"他说,"我先当它是饵。"

"这个思路很专业,我夸你一句狱王英明。"林晚说,"但你要是想清楚一件事——如果是饵,投放的目的是什么?往一座进得来出不去的监狱里,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雌性?饵得挂在钩子上才有用,狱王,你们的轨道封锁连商船都进不来,我这种饵,连鱼塘都游不进去。"

暗红的眼睛眯了眯。

"我不是饵。"她放缓语气,往下压了压声音,"我就是运气差。运气差到万里挑一。你可以不信我的来历,但你到现在都没查到我撒谎,这就是我能给的诚意——剩下的,用日子慢慢验。"

又是很久的沉默。矮案上的灯火跳了两下。

"住下可以。"他最后说,指节在案上敲了一下,像敲锤落音,"领地不养闲人。你吃领地的粮,用手抵。"

"什么手?"

"你那双会糊弄熊的手。"他站起身,收拾案上的物证,动作到那块电脑壳时停了半拍,扔给她,"拿走。刻的东西很吵。"

林晚接住电脑壳,愣了一下。

那上面她刻的是第一天的记录,第一行写着——样本编号〇〇一,代号:本姑娘。

……这人看了她的日记。全部。

看别人的日记,还嫌别人刻得吵。兽性难驯——字面意义上的那种。

"墨迟会给你安排活。"他走到石室门口,停都没停,"丑话在前。领地的人可以怕你、防你、看不懂你——但谁伸手,剁谁。这个规矩罩得住你,也罩得住所有照规矩活的东西。"

"……谢谢王。"

"不用谢。"暗红的眼睛在面甲后瞥过来一眼,那一眼毫无温度,"谢也没用。你现在是这座监狱里最值钱的东西,看好东西,是我的习惯。"

他走了。林晚坐在原地,缓了半天,得出结论:这次会面的全部信息量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一句——

"领地不养闲人。"

行。不养闲人,那就干点让整座领地记一辈子的活。

墨迟给她安排的"活",是伙房。

林晚在领地伙房站了半天岗,理解了什么叫绝望。领地的伙食是标准化的营养糊——矿段配给口粮加水加骨粉,一锅烩,热量够,口感类似温热的泥浆。兽人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灌,像给机器上油。整座领地几千号人,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吃过"更好"的概念。

林晚看着那一排面无表情往喉咙里灌糊的兽人,心里那杆秤立刻有了数:一个从没被开发过的市场,和一群从没被善待过的舌头——这就是她要的东西。

第三天,她干了三件事。

第一件,伙房那台半死不活的老式热风炉,她拆开修好了,火力提了三成。

第二件,她去找墨迟报预算。墨迟听完"要用两筐口粮、一罐辣根、半筐灰石菌试验新菜式"的申请,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她十秒钟,最后批了——理由记在账上:"王的份例近来有余。"

第三件,她开火。

辣根捣泥,骨粉煸炒去腥,配给口粮里粗硬的纤维块先烤后炖,加菌菇吊鲜,矿盐最后收味。一锅下去,整个伙房的蒸汽管道里都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几乎具有攻击性的香气。

那天开饭,领地伙房出现了一场小规模的踩踏。

先是打饭的队伍在窗口前停滞,然后是端着碗的兽人士兵们集体石化在原地,再然后,排在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,伸脖子一闻——

"这是什么?!"

"糊!这个也是糊!但是是好糊!"

"报告!三队的今天全在伙房不想走!"

一碗"泥浆"和一碗"菜"的区别,在一群从没吃过热乎好饭的兽人嘴里,是文明的降维打击。当天下午,伙房窗口的队伍排出五十米,第二天,隔壁两个矿段的"客人"开始拿着口粮上门问价。

第五天夜里,林晚一个人在伙房收拾,打算给自己下一小碗面——地球的手擀面,古艺复兴社必修课,她拿来哄自己想家的。

水刚开,门口的光被挡住了一半。

狱王站在伙房门口。还是那身黑甲,还是那副面甲,身后没有跟着墨迟。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灶台,看着蒸汽,没有说话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稳住了:"王。要吃点……哦,这个点也没饭了。要不我给您下碗面?"

他没回答,走到长桌边坐下,动作像在接管一个阵地。

林晚手忙脚乱地下面。面下进锅里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:这是她到这个世界以后,第一次给一个"同类长相生物"做饭。而且对方还是这颗星球食物链的塔尖。

碗端上桌。他拿起勺,吃了一口。

石殿一样安静。

一整碗,吃完,一滴汤都没剩。他把碗放下,站起身,走到门口,背对着她,丢下三个字:

"难吃。"

第二天一早,墨迟来传话,语调还是那副念配给单的平板:"伙房,即日起你管。预算单我给你开权限。另外——"

竖瞳抬起来,看了她一眼,慢吞吞补了半句:

"王吩咐的。他说,'难吃',是让你改的意思。"

林晚:"……"

她看着那只刮得一滴不剩的碗,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账:领地伙房控制权,到手。几千人的胃,到手第一步。

嘴上说难吃,碗里比脸还干净。她们地球族管这个叫口嫌体正直——狱王,你跑不掉了。

收拾他那只碗的时候,林晚无意间朝石殿深处望了一眼。

那不是寝殿的方向。这个时辰,殿深处最里那间石室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线幽蓝的光,光里映着半张悬空的立体星图。

她只看了半秒,就收回目光。但那半秒够了——她认得那种图。矿脉图不是那个画法,地盘图更不是。

那上面纵横的光线,是轨道。图上那颗被红线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星球,是脚下这颗。

而在轨道线之外,图的边缘,有一小段航线,箭头指向星域深处,标注的位置不属于任何矿段——那是每年上贡舰队换防时,封锁网唯一的开合点。

林晚端着碗,站在原地没动。

这座星上最凶的东西,深夜不睡,在看一张离开这座星的图。

——"只进不出"的焚天狱,它的王,从第一天起就在研究怎么出去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碗,又看了看那道门缝里幽幽的蓝光,忽然觉得掌心有点热。

她很想把"这座监狱的王,深夜不睡,在研究怎么出去"这件事写进笔记——不是修机器那种记录,是另起一行,给他单独开一个档案。

观察对象先空着。假说倒是有现成的一条:他也是一枚"天上掉下来的东西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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