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回到三皇子府的时候，沈知意已经在等他了。
"太子请你入幕府？"她开门见山。
萧玄看着她——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猜的。"沈知意拨了拨棋子，"太子挂帅出征，需要一个懂北燕的人做参谋。朝堂上懂北燕的人不多——兵部的人靠不住，赵崇的案子证明了一切。而我——"
"你不去。"萧玄的语气很硬。
沈知意抬头看他——他的表情不是轻佻，不是玩世不恭，是恐惧。
她见过他恐惧的样子——刺客夜袭那晚，他一剑穿心后第一件事是确认她没事。他怕她受伤、怕她出事、怕她——
"萧玄，"她的声音很轻，"我不是前世那个等死的人了。"
"我知道。但——"
"前世我死在天牢里，因为没有人帮我。今生我活着，是因为你。"沈知意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"但你不能因为怕我出事，就把我关起来。那和前世的牢笼——有什么区别？"
萧玄的手指微微颤抖——她说的对。但他就是——
"沈知意，你——"他的声音有些哑，"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你出了什么事——"
"我知道。"沈知意握住他的手——他的手在抖，"但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做。而我——是最合适的人。"
"为什么是你？"
"因为我重生过。"沈知意看着他，目光坚定，"我前世经历了北燕南侵的全过程——我知道他们的战术、他们的弱点、他们的粮道。这些信息，整个大齐只有我有。如果我不去，大齐可能会输。"
萧玄的手握紧了她的——
"如果你去了，你可能会死。"
"可能。"沈知意没有否认，"但留在这里，你可能会死。北燕十万大军，如果他们打过来——整个京城都是战场。到那时候，我守着听雪居下棋，有用吗？"
萧玄看着她——她的眼睛清亮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冷静的、算过账之后的笃定。
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神。
"沈知意——"他闭上眼，"你能不能——不要这么有道理？"
沈知意笑了——"不能。因为太傅家的女儿，什么都要算清楚。"
萧玄睁开眼，看着她的笑容——
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。
就像前世他拦不住她死一样——他永远拦不住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人。
"好。"他说，声音很轻，"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活着回来。"
沈知意看着他——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，井底有光——是她的倒影。
"好。"她说，"活着回来——不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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