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的事安排好后，萧玄进了宫——见太子萧琰。
太子府的书房里，萧琰正在看边关的军报。看到萧玄进来，放下手中的奏折——
"三弟，你的计划——我听说了。让苏婉清回北燕做反间？"
"大哥觉得不妥？"
"不是不妥。"萧琰摇头，"是太险。苏婉清如果是双面间谍呢？北燕让她回来，她两边骗——"
"不会。"萧玄很确定，"赵崇灭口那件事，彻底断了她的退路。她现在恨北燕比我们恨得还深——北燕说灭口就灭口，她在北燕眼里就是一颗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。这种时候，她只会为自己找活路。"
萧琰想了想，点了点头——"好。那粮草路线图呢？"
"七成真，三成假。真的部分让北燕相信情报可靠，假的部分让他们走进我们的陷阱。"萧玄拿出一份卷宗，"这是我和沈知意拟的方案。"
萧琰接过卷宗，翻开看了一遍——然后抬起头，看着萧玄的眼神变了。
"这份方案——"他指着其中几页，"粮草调度的细节、边关驻军的分布、北燕可能的行军路线——这些信息，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。沈知意？"
"她帮了很多。"萧玄没有否认。
"不止是'帮了很多'。"萧琰合上卷宗，目光深沉，"三弟，这个女人——不简单。她对北燕的了解，比兵部的人还深。"
萧玄没有接话。
萧琰看着弟弟——他从小就知道，萧玄这个人，表面纨绔，内里比谁都精。能让他如此信任的女人——绝对不简单。
"三弟，"萧琰认真地说，"这次北燕南侵，我打算亲自挂帅。你在京城坐镇，负责后勤和情报。沈知意——如果她愿意，我想请她入幕府做参谋。"
萧玄的表情微微一僵。
入幕府——意味着沈知意要跟着军队走，离战场只有一步之遥。
"大哥——"
"我知道你担心她。"萧琰打断他，"但你自己看看这份方案——这是沈知意写的？"
他指着卷宗最后一页——上面是沈知意的字迹，清丽端正，但内容字字见血：粮草调度的时间表、北燕粮道的三个薄弱点、大齐可以设伏的两处地形——
"这样的人才，关在后宅里下棋——太浪费了。"
萧玄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萧琰说得对。沈知意的才学，确实不该浪费在后宅。但她要去战场——
前世的沈知意，死在天牢里，一个人，没有炭火，没有人来。
今生——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。
"我不同意。"他说。
萧琰看着他——"你不同意，还是你害怕？"
萧玄的拳头微微攥紧。
"都怕。"
萧琰叹了口气——"三弟，你和沈知意的事，我不多管。但你不能因为怕失去她，就拦着她做她该做的事。你越拦，她走得越远——这不是保护，这是困。"
萧玄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拳头——松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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