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被软禁在三皇子府偏厅已经半个月了。
她的毒已经解了，但人瘦了一圈——倒不是受了什么苦，而是她每天都活在"随时可能被灭口"的恐惧中。
赵崇已经落网了，北燕的情报网已经崩塌了。按照北燕的规矩——叛徒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所以当萧玄提出"帮大齐做事，换一条命"的时候，苏婉清几乎没有犹豫。
"你让我做什么？"
"回去。"萧玄说，"回北燕。"
苏婉清的脸色变了——"回北燕？我是叛徒，回北燕就是送死！"
"不是以叛徒的身份回去。"萧玄摇着扇子，笑容轻佻，"是以'功臣'的身份回去。"
苏婉清愣住了。
"赵崇被抓之后，北燕需要知道——大齐内部还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棋子。你如果回去告诉他们——'赵崇被抓是因为他蠢，我还在大齐活着，而且我接近了三皇子'——"
"他们会信我？"
"会。"萧玄很确定，"因为你接近我这件事，北燕已经知道了——你每次来三皇子府，他们都有人跟踪。"
苏婉清的脸色更白了——她连被人跟踪都不知道？
"所以你回去的时候，不需要说太多。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"萧玄收起扇子，目光认真，"告诉北燕：大齐的粮草补给路线，你从三皇子那里偷到了。"
苏婉清的眼睛微微睁大——"偷到了？真的假的？"
"半真半假。"萧玄说，"我们会给你一份'粮草路线图'——其中七成是真的，三成是假的。北燕拿到后，会根据这份路线图部署粮道——而那三成假的部分，就是我们的陷阱。"
苏婉清沉默了很久。
"如果我拒绝呢？"
"那你就继续住在这里。"萧玄站起来，"住到北燕打过来，或者住到大齐打赢——随你。但你要想清楚：不管谁赢了，你的处境都不会好。北燕觉得你是叛徒，大齐觉得你是细作——你只有这一条路。"
苏婉清闭上眼睛——
她知道萧玄说的是对的。她没有退路了。
"好。"她睁开眼，"我回去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"
"说。"
"如果我真的帮了大齐——我要一个新身份。一个不是'苏婉清'的身份。我不想再做苏婉清了。"
萧玄看着她——这个女人，从入京的第一天起就在演戏，演了两年，终于演不下去了。
"好。"他说，"事成之后，你不再是苏婉清。"
苏婉清点了点头，眼眶微微发红——但这次没有流泪。
她已经不会为了自己流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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