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里，苏婉清靠在榻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府里的大夫已经看过了——慢性毒，三天内如果不解，必死无疑。
"殿下——"苏婉清看到萧玄和沈知意一起走进来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——他们不是"冷战"了吗？
沈知意走到她面前，坐下，看着她的眼睛——
"苏姑娘，你现在有两条路。"
苏婉清看着她——这个前世被她害死的女人，此刻正平静地坐在她面前，像在看一颗棋子。
"第一条路，"沈知意说，"你什么都不说，三天后毒发身亡。赵崇会伪造你'病亡'的记录，北燕的暗线继续在朝堂上潜伏。你的死——毫无价值。"
苏婉清的手指攥紧了被角。
"第二条路，"沈知意的声音平静但有力，"你把北燕的一切都交出来——联络方式、暗号、上线的信息、所有你知道的暗线。作为交换，我让大夫给你解毒，保你一条命。"
苏婉清看着沈知意——她的眼神没有恨意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冷静的——算计。
但正是这种算计，让苏婉清觉得——她可以信。
因为沈知意不是在威胁她，是在和她做交易。
交易——苏婉清听得懂的语言。
"好。"苏婉清闭了闭眼，"我说。"
她把所有的底牌都翻了出来——
联络方式：每月十五，永宁寺后院，第三棵槐树。
暗号体系：鹤归南枝为平安，鹤离南枝为紧急。
上线代号：影。
暗线网络：她知道的三条线——户部赵崇、兵部一个小吏、京城南门守卫。
她自己入京的任务：接近顾长安，离间朝臣，为北燕南侵创造条件。
沈知意一条一条记下来，然后让大夫给苏婉清解毒。
"你暂时住在偏厅，不出府，不见外人。"沈知意说，"等赵崇的事了结之后，我会安排你离开京城。"
苏婉清看着她——"你不恨我？"
沈知意想了想——前世她恨。恨得咬牙切齿，恨得死不瞑目。
但今生——
"恨。"她说，"但我更想赢。赢了你，比恨你——更有意义。"
苏婉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——不是柔弱的笑，不是冷笑，是一种……释然的笑。
"沈知意，"她说，"你比前世——强太多了。"
沈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"前世"——苏婉清说"前世"，只是随口一说的"以前"。
但她不知道——沈知意听到的，是真的"前世"。
"是啊。"沈知意头也没回，"我比前世——聪明多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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