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期限到了。
早朝上，赵崇拿着一份精心伪造的通关文牒存档，正准备回复皇帝"苏氏身份无误"——
但他还没开口，沈明远就先站了出来。
"陛下，臣有补充。"
皇帝看向他。
"臣查到，苏氏入关时使用的通关文牒，签发官吏已被调离原职。调离之人——指向户部。"沈明远的声音沉稳有力，"请陛下准许三司会审。"
朝堂哗然。
赵崇的脸色终于变了——他没想到沈明远查得这么快，更没想到线索直接指向了户部。
"赵侍郎，"皇帝的目光落在赵崇身上，"签发官吏调离之事，你可知情？"
赵崇额头微微渗出了汗——"回陛下，户部人事调动频繁，臣——臣需要回去查证。"
"不必了。"一个声音从朝堂外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——萧玄大步走进金銮殿，身后跟着两个侍卫，押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。
苏婉清。
"三殿下？"皇帝皱眉，"你这是——"
"父皇，"萧玄行了一礼，"此女苏婉清，已向儿臣供认——她是北燕细作，冒充边关守将之女潜入京城，目的是离间大齐君臣。"
朝堂上炸了锅。
萧玄拿出苏婉清的供词，当众念了一遍——联络方式、暗号体系、暗线网络、所有细节——
然后他走到赵崇面前，把供词递到他眼前——
"赵侍郎，苏婉清说她的上线代号叫'影'。你说巧不巧——户部调离签发官吏的命令，也是一个人签的，那个人的代号——也叫'影'。"
赵崇的脸——白了。
"你——你血口喷人！"
"血口喷人？"萧玄笑了，笑容温柔得不像话，"赵侍郎，你昨晚派人给苏婉清下毒，用的是北燕的慢性毒——这种毒，大齐的药铺买不到。你从哪来的？"
赵崇的身体微微颤抖——他没想到萧玄连下毒的事都知道。
"来人！"皇帝一拍龙案，"将赵崇拿下，交三司会审！"
侍卫上前，架住赵崇。赵崇挣扎着，脸上"老好人"的面具终于碎裂——
"你们—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！我为大齐鞠躬尽瘁二十年——"
"二十年？"萧玄站在他面前，笑容不变，"二十年里，你往北燕送了多少情报？边关的军需调配、粮草路线、兵力分布——你卖了多少钱？"
赵崇的脸色从白变青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萧玄转身，对皇帝行礼——"父皇，儿臣建议彻查户部，追查赵崇所有关联人员。北燕的暗线不止一条，赵崇只是其中之一。"
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崇，又看了看萧玄——他这个"纨绔"的三儿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厉害了？
"准奏。"皇帝沉声道，"着太子萧琰督办此案，三皇子萧玄协办。赵崇交三司会审，涉案人员一律严查！"
朝堂上，百官噤声。
沈知意站在金銮殿的侧门外——她没有资格上朝，但萧玄让人给她留了一个能听到的位置。
她听到赵崇被拿下的消息，嘴角微微上扬——
这盘棋，赢了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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