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宫里。
沈知意在皇后的暖阁喝完茶，出来时"恰好"在宫道上遇到了沈明远。
"爹。"沈知意行礼。
沈明远看到女儿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——自从她嫁入三皇子府，父女俩就没怎么见过面。
"知意，你怎么在宫里？"
"皇后娘娘找我喝茶。爹呢？"
"给太子殿下讲学。"
父女俩在宫道上走了一段，沈知意把萧玄的计划和顾长安查到的线索，简短地告诉了沈明远。
沈明远听完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"知意，"他的声音有些沉重，"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苏婉清的身份有问题？"
"是。"
"你怎么知道的？"
沈知意早就想好了说辞——"我从爹书房的书信里发现的。苏恒将军只有一子，从未有女。苏婉清的身份——是捏造的。"
沈明远深吸一口气——"你拒婚顾长安，是不是也因为这个？"
"部分原因。"沈知意没有否认，"嫁入将军府，就会成为苏婉清的目标。我不想重蹈——"她顿了一下，"我不想让沈家陷入危险。"
沈明远看着女儿——她的眼神比从前坚定了太多。从前的沈知意温顺如水，从来不会这样冷静地分析局势。
"好。"沈明远点头，"明天上朝，我会提出苏婉清身份存疑的事。"
"谢谢爹。"
沈明远走了两步，忽然回头——
"知意，三皇子——对你好吗？"
沈知意想起了萧玄给她加的书房、买的棋谱、守的夜、捂热的耳朵——
"好。"她说，"比我想象中好。"
沈明远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看起来放心了一点——虽然只是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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