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燕暗线逐渐浮出水面的同时，顾长安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他去找了沈明远。
太傅府的客厅里，沈明远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，目光复杂。
"顾将军，你来做什么？"
"沈伯父，"顾长安深深鞠了一躬，"我来——请罪。"
沈明远没有说话。
"知意拒婚，是我对不起她。"顾长安的声音低沉，"我从前以为她离不开我，以为她拒婚是一时冲动——是我太自以为是了。"
沈明远叹了口气——"你现在说这些，有什么用？"
"我知道没用。"顾长安直起身，目光坦然，"我不是来求您让知意回心转意的。我是来——告诉您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苏婉清——不是什么边关守将之女。"
沈明远的眉头一皱——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我查了。"顾长安的语气很坚定，"苏恒将军只有一子，从未有女。苏婉清的身份——是假的。"
沈明远的手指微微收紧——"你既然知道，为什么不说？"
"因为——"顾长安苦笑了一下，"我从前不愿意相信。苏婉清是我从小认识的人，我不想承认她在骗我。但现在——"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——"这是我托边关的朋友查到的。苏婉清入关时用的通关文牒，签发官吏已经被调走了。调走他的人——指向户部。"
沈明远接过信，看了一遍，脸色骤变——"户部？"
"是。"顾长安点头，"沈伯父，我把这个交给您——不是因为我想在知意面前邀功。是因为……这是对的。"
沈明远看着顾长安——这个年轻人，终于从"优柔寡断"里走了出来。
"顾长安，"沈明远的声音缓和了些，"你确实对不起知意。但你今天做的这件事——不算晚。"
顾长安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了一下——
"沈伯父，三殿下——会对知意好吗？"
沈明远沉默了三秒——"比你好。"
顾长安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苦涩。
"那就好。"
他走了，背影挺直，步伐坚定——不像从前那个在沈知意和苏婉清之间摇摆不定的少年了。
他终于——长大了一点点。
虽然太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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