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，月上中天。
永宁寺后院，第三棵槐树下。
苏婉清穿着一身灰色斗篷，遮住了面容。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，塞进树洞——
纸条上写着暗号： "鹤归南枝，风起东隅。"
这是她每次联络上线的固定暗语。后面她又加了一行——
"三皇子已动。可策反。"
她转身离开，脚步很快，像做了亏心事一样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在永宁寺的围墙外，太子萧琰的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。每一个进出后院的人，都被暗卫记录在案。
苏婉清走后，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——
一个身影出现在后院。
穿着一身黑色僧袍，戴着兜帽，看不清脸。他走到第三棵槐树下，伸手进树洞，取出纸条——
然后他看了一眼纸条，把纸条塞进袖中，转身就走。
暗卫没有出手——萧琰的命令是"跟踪，不要打草惊蛇"。
黑衣人走出永宁寺，穿过两条小巷，进了一间宅子——
暗卫记下了宅子的位置，然后回去复命。
萧琰拿到消息后，连夜查了那间宅子——
宅子的主人，是户部侍郎赵崇。
赵崇，四十五岁，在大齐朝堂沉浮二十年，不站队、不出头、不惹事——是所有人眼中的"老好人"。
但就是这个人——是北燕在大齐朝堂的上线？
萧琰看着调查结果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如果赵崇真的是暗桩，那北燕的渗透比他们想象中更深——户部掌管钱粮，边关军需的调拨全经户部的手。赵崇如果暗通北燕，北燕就能精确掌握大齐的军需动向。
"三弟，"萧琰连夜召见萧玄，"赵崇的事——不能急。我们需要更多证据。"
"我知道。"萧玄的表情很凝重，"赵崇在朝堂上的人脉很深，如果只凭苏婉清的一面之词就动手，不仅扳不倒他，还会打草惊蛇。"
"所以——"
"所以我们需要让赵崇自己露出马脚。"萧玄说，"我有一个计划。"
"什么计划？"
萧玄看着窗外的月色——月光很亮，像银色的霜。
"让他以为——苏婉清暴露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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