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被全部制服后，萧玄的人才开始清点战况。
八个刺客，六个被当场击杀，两个被活捉。三皇子府死了三个侍卫，伤了七个。
萧玄的左臂也受了伤——刀锋从袖口划过，在手臂上留了一道三寸长的血口。
但他像没感觉一样，站在院子里指挥侍卫搜查刺客的身份，一边安排人护送沈知意回听雪居。
沈知意看到他袖口的血，说："你受伤了。"
"皮外伤。"萧玄看都不看一眼。
"让我看看——"
"不用。"萧玄笑了一下，轻佻如常，"本皇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——"
他的话说到一半，忽然闷哼了一声——沈知意看到他左臂的袖口，血已经浸透了半截衣袖。
"皮外伤？"沈知意的脸色变了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，"走，回屋处理伤口。"
"沈大才女——"
"别废话。"
沈知意把他拽进听雪居，让青禾去拿伤药和纱布。她亲手卷起他的袖子——伤口比她想象中深，皮肉外翻，还在渗血。
"你一直忍着？"她皱眉，手指轻轻按在伤口边缘。
萧玄吸了一口气——不是疼的，是她手指太凉了。
"这点伤——"
"闭嘴。"沈知意拿起纱布，沾了伤药，轻轻地敷在伤口上。
她的动作很轻，很稳，像在做一件她做过无数次的事——前世她在将军府，经常给顾长安处理练武留下的伤口。
但那时候，顾长安从来不让她看伤——"你一个妇道人家，看这些做什么？"
萧玄没有说这句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——低头处理伤口的侧脸，被烛光染成了暖色。她的眉毛微微蹙着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认真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棋局。
"你——"萧玄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"怎么这么会包扎？"
"我爹教我的。"沈知意没抬头，"太傅家的女儿，要什么都会一点。"
萧玄"嗯"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包扎好之后，沈知意松开手——她的指尖沾了他的血，在烛光下红得刺眼。
"你刚才，"她说，声音很轻，"为什么不先处理自己的伤？"
萧玄看着她——"因为你差点死了。"
这句话不是轻佻，不是嘲讽，甚至不是紧张。
是——恐惧。
他怕她死。
比怕自己死更怕。
沈知意看着他，呼吸忽然有些困难。
前世没有人这样过。前世她死了，顾长安甚至不知道——他在陪苏婉清赏月。
而这个男人——刺客来了，他先护住她；她差点被刀砍到，他先确认她没事；她鬓角的碎发，他一根一根捋到耳后——
他说"别往书房跑"，是因为书房不重要，她才重要。
沈知意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纱布——但她知道，她的耳朵红了。
不是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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