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三天，三皇子府出事了。
那天夜里，沈知意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。她翻身坐起，听到院子里有人在低声喝令——
"搜！三皇子一定在里面！"
沈知意的瞳孔骤缩——刺客？
她翻身下床，来不及换衣服，披了一件外袍就往书房跑——她的棋局图还在那里，绝不能让人看到。
但刚跑到廊下，一只手就从暗处伸出来，捂住了她的嘴——
"别出声。"
萧玄的声音。
他把她拉到廊柱后面，一手捂着她的嘴，一手握着剑。剑刃上没有血，但他的袖口——微微湿了。
"几个刺客？"沈知意用眼神问他。
萧玄伸出三根手指，又握了握拳——
"八个。我的人已经接住了六个，还有两个——"
话音未落，一个黑衣人从屋檐上翻下来，直奔沈知意的方向——
刀光一闪。
沈知意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——前世她死过一次，对危险有本能的警觉。她往侧边一滚，刀锋贴着她的鬓发划过，削断了几缕头发。
然后——
萧玄的剑到了。
一剑穿心，干净利落。
黑衣人倒地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沈知意靠在廊柱上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的手指摸了摸鬓角——头发少了的一缕，像被人用刀切过。
如果她再慢半秒——
"你没事吧？"萧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不一样了——不是轻佻，不是嘲讽，是真切的紧张。
沈知意抬头看他——他的眼睛在月色下像两团暗火，锁在她身上，一瞬不瞬。
"我没事。"她说。
萧玄的手握着剑，指节发白——他不是在握剑，是在忍着什么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沈知意没想到的事——
他伸手，把她鬓角被削断的碎发捋到耳后。
手指微微颤抖。
"下次——"他的声音很低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"别往书房跑。棋局图没了可以重画，你——"
他没有说完。
但沈知意听懂了。
他在说：你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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