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听雨楼。
沈知意和陈清远在二楼雅间品茶论学，萧玄坐在旁边的屏风后面，摇着扇子"听"——实际上是光明正大地监视。
陈清远已经习惯了这位三皇子的"陪同"，乐呵呵地给萧玄也倒了一杯茶："殿下也尝尝，今年的明前龙井。"
萧玄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点点头："不错。"
论学进行到一半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——
"三皇子妃在这里？顾将军也来了？"
"什么？顾将军来了？"
沈知意的眉头微微一蹙——顾长安？
她往窗外看了一眼——果然，顾长安穿着一身便服，站在听雨楼门口，正和掌柜说着什么。
他不是来找她的。他只是来喝茶——但他不知道沈知意也在这里。
巧合？沈知意不这么认为。
她看了一眼苏婉清常坐的位置——空着。但桌上的茶杯还有余温。
有人在顾长安来之前就坐在这里，然后"恰好"离开了——留下了一个消息：沈知意在听雨楼。
苏婉清的手，伸得越来越长了。
沈知意正想着对策，萧玄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走出雅间，站在二楼的栏杆旁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顾长安——
"顾将军，"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听雨楼就这么大，所有人都听见了，"来喝茶？"
顾长安抬头看到萧玄，又看到萧玄身后的沈知意，脸色微变。
"三殿下。"他行了一礼。
"本皇子正和妃子在此品茶，"萧玄摇着扇子，笑得温柔极了——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，"将军若无要事，改日再来如何？"
他的语气很客气，措辞很得体，但意思只有一个——
你，不，配，在，这，里。
顾长安站在门口，进退两难。
听雨楼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——三皇子当众"请"将军离开，这画面比任何话本子都精彩。
顾长安的手攥了攥，最终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挺直，但步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颓唐。
萧玄回到雅间，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——
"茶凉了。换一壶。"
沈知意看着他，他脸上笑意未消，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在意。
他非常在意。
甚至在意到——当众护短。
"殿下，"沈知意轻声说，"你不必这样。"
"什么这样？"萧玄装傻。
"当众让人难堪，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。"
萧玄放下茶杯，侧头看她——他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，露出了真实的表情。
"沈知意，你是我的人。别人来蹭你的茶，我赶走他——这有什么不好的？"
沈知意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。
"你是我的人"——这句话，不是占有，是——宣誓。
陈清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捋了捋胡子，笑容意味深长——
"三殿下对王妃，很是上心啊。"
萧玄恢复了他的轻佻笑容："那是自然。本皇子的人，本皇子当然上心。"
沈知意低头喝茶，没说话——但她握着杯子的手指，微微收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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