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辞穿过往来的宾客，径直走到苏见知面前。
周遭的交谈声、碰杯声此起彼伏，热闹喧嚣，唯独两人身前的氛围安静得紧绷。
苏见知端着玻璃杯，身形站得笔直，没有后退，也没有主动开口。
陆砚辞在她面前站定，微微俯身，避开周遭嘈杂的人声。
“昨天酒楼，我失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见知抬眼，坦然看向他。
陆砚辞盯着她的眼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失态？”
苏见知没有躲闪视线。
“不清楚。”
她在等，等他亲口说透，等他再勇敢一次。
陆砚辞沉默几秒，轻笑了一声，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力。
“也是，没必要解释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却没有转身离开，依旧站在她身前，半步未退。
不远处，几个行业前辈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笑着打招呼。
“陆总、苏老师，这么巧，两位都在。”
陆砚辞侧身颔首，礼貌应对。
“李总。”
“今天这场晚宴难得，两位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，可要多聊聊。”前辈笑着打趣，“我还以为你们之前合作过后，私下也熟络呢。”
苏见知淡淡应声。
“只是工作对接。”
这句话落地，陆砚辞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前辈没有察觉异样，随口寒暄两句，便笑着转身去应酬其他人。
周遭再次恢复热闹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愈发凝滞。
陆砚辞看着她。
他可以骗过所有人，唯独无法欺骗自己的心。
陆砚辞往前微挪一步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苏见知。”
“你说。”她抬眼看他。
苏见知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“我去北方两年，没找过你，没打扰过你。”
“我以为我能习惯没有你的生活，以为我能彻底抽身。”
陆砚辞抬手，微微垂眼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无奈。
“直到回来遇见你，直到昨天看见别人靠近你。”
“我才知道，我所有的放下，都是自欺欺人。”
苏见知静静听着，一言不发。
“我本来打算回来之后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“不纠缠，不打扰。”
陆砚辞重新抬眼，直直对上她的目光。
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一想到未来你会和某个人结婚生子白头到老，我不知道未来你的身边会是谁，不知道他会不会一辈子对你好，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，我舍不得把你交给一个未知的人。”
苏见知唇瓣微抿。
“我知道我不该再打扰你。”陆砚辞的声音放得更柔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，“我知道你当初拒绝我，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我没有资格再强求什么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苏见知，我没放下。从来没有。”
“你是心理医生，你救救我吧，我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宴会厅人来人往，无数人影穿梭，却好像再也入不了两人的眼。
苏见知沉默良久，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说完了？”
陆砚辞看着她平静的模样，心底泛起一丝落空的酸涩，轻声应道。
“说完了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苏见知目光牢牢锁住他，语气清晰认真，没有半分敷衍，“如果，你现在再主动一次。”
“结果会不一样，你还要不要试？”
陆砚辞瞳孔骤然一缩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。
他死死看着眼前的人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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