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音乐还在流转，碰杯声和谈笑声裹在空气里。
陆砚辞站在她面前，有那么几秒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苏见知握着玻璃杯，指腹贴着冰凉的杯壁，没有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我问你，如果现在再主动一次，结果会不一样，你还要不要试？”
“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见知语气很稳，“当年是我拒绝了你。”
“那之后你去了北方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但清楚，“我没有立刻想通，也没有马上去找你。我只是慢慢发现，有些感觉不是错觉，只是那时候的我不敢接。”
“我不会主动走向你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但如果你愿意再往前一步，我不会再推开。”
不远处宋星扬靠在吧台边，一直留意着这边，看见两人姿态，下意识停下手里的杯子，没有上前打扰。
陆砚辞搭在肩上的手慢慢收紧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两年我是怎么说服自己忘掉你的。”
距离一下子被拉近。
“苏见知。”
“我要试。”
苏见知握着杯子的手指松了松，唇角极淡地往上扬了一点，很轻，几乎让人抓不住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陆砚辞没有犹豫，“我清清楚楚知道，我想要的一直是你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，没有立刻拥抱。
只是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，在喧闹的宴会厅里，安静地对视。
旁边有人经过，礼貌地跟他们点头示意，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改变所有走向的对话。
陆砚辞往后退了一点，给她留出舒服的空间，却没有再移开视线。
“晚宴结束，我送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苏见知轻轻摇头，“我车停在外面。”
手机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，是周老师发来的消息：【明天交流会材料我放你工作室门口。】
陆砚辞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名字，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苏见知留意到他这个细微反应，没有点开那条消息，只是把屏幕按灭。
“真的只是同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砚辞扯了下嘴角，有一点涩，“上次是我误会了。”
他很坦白，“以后看见有人靠近你，我还是会不舒服。
只是我不会再像那天那样，凭着一腔情绪冲上来，我会学着好好说。”
苏见知看着他晒笑。
“这才对。”
这时主办方的人走过来，笑着递上名片，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。
“陆总，苏老师，能不能过去跟几位领导打个招呼？”
陆砚辞侧头看了一眼苏见知，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。
苏见知微微颔首。
两人并肩跟着主办方往另一边走，没有靠得很近，肩膀之间还留着空隙，可那层从前横在中间的隔膜，已经碎开了。
宋星扬远远看着，喝了一口杯里的酒，低声笑了一下。
总算。
晚宴快散场的时候，苏见知提前跟主办方告辞。
走到宴会厅门口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陆砚辞追了上来。
“我看着你上车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他站在台阶下，抬头看她，“是我自己想做。”
苏见知没有再拒绝。
走到停车场，她解锁车子，拉开车门之前停下动作，回头看向他。
“陆砚辞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弯腰坐进车里。
引擎轻轻发动，车子平稳驶出车位。
陆砚辞站在原地，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，很久没有动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，是宋星扬发来的消息：【成了？】
他指尖敲下回复：【重新开始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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