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。
苏见知坐在工作室办公桌前，指尖划过电脑屏幕。
桌上摆着昨天交流会的资料，还有陆氏集团那份讲座复盘报告。
手机震动。
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来自陆砚辞。
【复盘报告，我这边已经审核完毕。】
苏见知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停顿几秒，回复。
【好。】
消息发送出去，对话框沉寂下来。
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提起昨天酒楼大堂发生的事。
苏见知合上电脑，伸手拿起水杯，喝了一口。
工作室的门被叩响。
她抬眼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，周老师走进来。
“刚路过这，过来拿上次剩下的几份个案材料。”
苏见知站起身。
“在这边，我拿给你。”
她转身走到文件柜旁，翻找资料。
周老师站在原地，随口开口。
“昨天交流会结束，你走得挺急。”
“手头还有工作要处理。”
“对了，下个月交流会的报名，我已经帮你提交上去了，后续有变动我会跟你同步。”
“多谢。”
周老师笑了笑。
“不用客气，都是圈内互相帮衬。”
苏见知把整理好的文件递过去。
周老师接过，抬眼看向她。
“看你昨天神色有点心事，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苏见知指尖微微一顿。
“没什么。”
周老师也没有追问，点点头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门关上。
工作室重新安静。
苏见知坐回椅子上，视线落回手机屏幕。
对话框依旧停留在那句【好】。
她心里清楚。
昨天陆砚辞那番话，不是一时冲动。
可他说完，又后退了。
他把情绪摊开，却没有更进一步。
她在等他往前，可他停在了原地。
下午。
陆氏集团。
办公室内。
宋星扬推门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项目文件。
“这是下个季度的合作预案。”
陆砚辞坐在办公桌后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，视线却没有聚焦。
宋星扬把文件放在桌面，看了他两眼。
“昨天酒楼，你后来跟她说了什么？”
陆砚辞指尖敲击桌面，节奏缓慢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别跟我装。”宋星扬拉过椅子坐下，“我看你那状态，明显绷不住了。”
陆砚辞沉默片刻。
“我跟她说，我放不下。”
宋星扬愣住。
“说完之后呢？”
“我就走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走了？”宋星扬语气带着不解，“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，怎么不接着往下说？”
陆砚辞抬眼。
“当年是她拒绝我的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抽身离开两年。”
“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，逼着她给我一个答复。”
宋星扬皱起眉。
“可你明明已经看清自己的心意了。”
“看清是一回事。”陆砚辞声音很沉，“我不能再去纠缠她。”
“我可以坦白我的感受，但我没有资格要求她回应我。”
宋星扬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就这么搁着？”
陆砚辞没有回答。
办公桌上的手机亮起。
是行政部发来消息，告知，陆氏和苏见知这边的单次合作，全部流程已经完结。
【本次企业心理干预项目，全部归档完成，后续不再有业务对接。】
陆砚辞盯着屏幕上的文字。
合作结束。
意味着，他们之间，再也没有工作这个合理的借口，可以碰面。
他指尖捏紧手机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秘书走进来。
“陆总，晚上有个行业晚宴，主办方那边已经确认，苏见知老师也会出席。”
陆砚辞抬眼。
“她也去？”
“是的，主办方邀请的特邀嘉宾。”
宋星扬在一旁接话。
“这不就是机会。”
陆砚辞垂眸，指尖摩挲手机边缘。
他心里清楚。
这是为数不多，可以再见到她的场合。
可他依旧犹豫。
他怕自己再次失态，怕重蹈从前的覆辙，怕又变成纠缠。
秘书站在一旁等候。
陆砚辞缓缓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秘书应声离开。
办公室只剩下两个人。
宋星扬看着他。
“你心里明明还惦记，别一味退缩。”
陆砚辞靠向椅背，看向落地窗外。
“我需要想清楚。”
晚上。
行业晚宴现场。
水晶灯璀璨，来往宾客衣着得体，三三两两交谈。
苏见知穿着简约的长裙，站在角落，手里端着一杯饮品。
她是受邀前来，没有打算应酬太多，打算稍作停留就离场。
目光不经意扫过宴会厅入口。
陆砚辞走了进来。
一身深色西装，身姿挺拔。
他的视线，第一时间就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两人隔着不少宾客，遥遥对视。
周围人声嘈杂。
苏见知没有挪开目光。
她就站在原地，静静望着他。
她在等。
陆砚辞站在原地，脚步顿住。
他看见她。
看见她眼底没有躲闪，带着一种安静的等待。
他心里翻涌。
宋星扬站在他身侧，轻轻撞了下他胳膊。
“过去。”
陆砚辞深吸一口气。
迈开脚步，穿过人群，一步步朝她走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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