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线下行业交流会刚散场。
会场附近的酒楼，不少参会的同行分批过来吃饭。
陆砚辞陪合作方应酬，和宋星扬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宋星扬扯了扯松掉的领带。
“接下来可以松口气了。”
陆砚辞目光漫不经心扫过窗外的大堂。
大堂入口，苏见知和周老师一起走了进来。
周老师手里拎着文件袋，边走边和她说话。
苏见知跟在一旁，神色平静。
周老师：“上次合作的个案督导备份，我整理好了，本来打算改天送你工作室，刚好今天交流会碰到，就直接带给你。”
苏见知伸手接过文件袋。
“麻烦你特意跑一趟。”
“顺路而已。”周老师笑了笑，“协会晚上有聚餐，几个老熟人都在，我过来喊你一起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，手头还有讲座复盘的收尾要做。”
“又要加班。”周老师无奈摇头，“你也该给自己留点休息时间。”
“这周排得太满。”
“行，不勉强你。”周老师看了眼腕表，“下个月的线下交流会，我已经帮你报上名了，名额很难得。”
“你帮我报了？”
“对你工作室发展有帮助。”周老师语气轻松，“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问题，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那我先走，别熬得太晚。”
周老师说完，转身走向另一边的餐桌。
苏见知站在原地，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袋。
酒楼靠窗的这一桌。
宋星扬顺着陆砚辞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看着挺熟，是她的朋友？”
陆砚辞没有接话。
宋星扬轻轻碰了碰他胳膊。
“说不定就是普通同行，别多想。”
陆砚辞指尖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一直以为，只要自己不主动靠近，不表露心意，就算是彻底放下。
可亲眼看见别的人那样自然地贴近她，他才意识到，那些自我安慰全部都是自欺欺人。
他可以做到不纠缠，不打扰。
却没办法坦然接受，别的人走进她的生活。
陆砚辞勉强应付两句，站起身。
宋星扬抬头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出去透口气。”
陆砚辞迈步离开包厢，穿过大堂。
苏见知还站在大堂角落，正准备离开酒楼。
她今天来这里，是交流会主办方的特邀分享嘉宾，结束之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工作室，只是临时遇上周老师，耽搁了片刻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眼，看见陆砚辞，微微一怔。
“陆总？”
陆砚辞站在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文件袋。
“过来吃饭？”
“嗯，刚做完分享，准备回去处理工作。”苏见知往后微撤半步，保持距离。
“刚刚那位，是你的男朋友？”
苏见知瞳孔闪过微光。
她抬眼看向陆砚辞，目光稳稳接住他的视线。
眼神没有慌乱，一眼就看穿他此刻的情绪，清楚他误会了，可她没有直接点破。
“不是，只是协会的同事。”
陆砚辞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普通同事，会主动帮你抢交流会名额，还特意过来送资料？”
苏见知眉头微蹙。
“我们平时工作对接很多，只是工作上的往来。”
陆砚辞望着她，喉结轻轻滚动。
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不带质问，只有一种沉下去的疲惫。
“我这两年，一直告诉自己，我已经放下了。”
苏见知的指尖捏紧文件袋的边角。
“可刚刚看见他对你那样。”陆砚辞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。
“我才明白，我骗不了自己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我放不下。”
大堂来往的人络绎不绝，偶尔有人侧目。
苏见知没有戳破，安静地望着他。
等他愿意再一次走向她。如果这一次，他愿意再把心意摊开，她不会再拒绝。
“陆总，你不该这么想。”
陆砚辞看着她，眼底藏着压抑的情绪。
“我以为我可以做到看着你拥有新的生活，可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，我只是……控制不住。”
苏见知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开口辩解，也没有给出回应。
陆砚辞望着她沉默的模样，慢慢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是我失态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
说完，他往后退开半步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你回去忙吧。”
苏见知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大堂的灯光落在他身上，他走得干脆，可背影里带着明显的无力。
她没有追上去。
她在等，等他跨过那道曾经被她亲手筑起的界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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