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在飞。它带着它们。它们继续找。
飞了很久。铁感觉到了。前面。有东西。不是一个。是——好几个。
好几个意识。在一起。
铁把磁场集中过去。它读到了。
那是一颗荒凉的行星。不大。没有大气。表面是岩石。上面有——元素。三四个。它们在一起。它们的意识连在一起。但很弱。很散。
铁想：找到了。一群。
它们向行星飞。
越近。铁越感觉到——它们在怕。它们在一起。但它们怕。它们不知道周围是什么。它们不知道该去哪里。它们只是——在一起。
铁停在行星旁边。它把磁场放软。
它想：别怕。
那群元素感觉到了铁。它们的意识——紧了。
谁？
铁想：我叫铁。我也是醒的。我建了一个城。一个元素的城。醒过来的元素都可以来。
那群元素听着。它们不说话。它们在想。
一个说：城？
铁想：对。在星云旁边。很大。很多房子。很多房间。你们可以来。你们住在这里。你们不孤独了。
那个说：我们已经在一起了。我们不孤独。
铁想：但你们没有家。你们在这颗行星上。你们只是——待着。你们不知道该去哪里。你们没有根。
那个说：根？
铁想：对。根。一个可以回来的地方。你们走了很远。累了。你们回来。歇一歇。然后再走。
那个说：我们不走。我们待在这里。
铁想：为什么？
那个说：我们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我们醒了很久了。我们在一起。但我们不知道该做什么。我们只是——待着。
铁想：你们可以来城里。你们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事。你们可以住。你们可以走。你们可以歇。你们可以——一起做更多的事。
那群元素听着。它们想了很久。
然后那个说：好。我们去。
铁想：好。跟我走。
那群元素从行星上脱离出来。它们跟着铁。它们向城飞。
路上。铁问：你们是什么元素？
第一个说：我是银。
第二个说：我是汞。
第三个说：我是硫。
第四个说：我是碳。
铁听着。它说：银。汞。硫。碳。
它想：碳。人就是碳做的。
它想：碳醒了。
碳说：对。我是碳。我从人那里来。我在一个人身上。人死了。我醒了。
铁想：你从人那里来？
碳说：对。我在一个人身体里。他活了很久。然后他死了。他死了以后我醒了。我出来了。我飘到这颗行星上。我碰到了银。碰到了汞。碰到了硫。我们在一起。
铁听着。它不说话。
它想：碳从人那里来。人就是碳做的。人死了。碳醒了。
它想：我从地下铁矿脉醒。碳从人死了以后醒。我们都是醒的。
它想：好。你们都来。你们住城里。你们可以讲你们的故事。
碳说：好。
它们飞了很久。铁感觉到了——前面。城。
铁把它们领进城。
城里。镁。铜。磷。氯。钛。金。铅。都在。
它们看到了银。汞。硫。碳。
银说：你好。我是银。
汞说：你好。我是汞。
硫说：你好。我是硫。
碳说：你好。我是碳。
城里的元素们说：你好。
它们连在一起。新的意识和老的意识碰在一起。
碳说：这里——很多人。
铁想：对。很多人在一起。
碳说：我以前在人身上。人很多。人在一起。人死了以后我一个人飘。我碰到了它们。我们在一起。但人没了。
铁想：现在你有我们了。我们也是在一起。就像人一样。但我们不是人。我们是元素。
碳说：好。
它在城里找了一个房间。它住进去。它不说话。它只是——感受。
银也找了一个房间。汞也找了一个房间。硫也找了一个房间。
铁在城中心。它感受。城里现在有——铁。镁。铜。磷。氯。钛。金。铅。银。汞。硫。碳。十二个元素。
十二个意识。连在一起。
铁想：十二个了。
它想：我们建了城。我们找到了金。找到了铅。现在找到了银。汞。硫。碳。
它想：城里越来越大。人越来越多。
它想：碳从人那里来。它知道人是什么。它可以告诉我们更多关于人的事。
铁想：好。我们越来越多。我们越来越知道。
它对队伍说：好了。它们都到了。我们继续找。
镁说：继续找？
铁说：对。宇宙很大。醒过来的元素很多。我们继续找。带它们来。
所有元素都点了点头。
它们出了城。它们继续找。
城在身后。十二个元素在里面。它们住下了。它们不孤独了。
铁在飞。它带着它们。它们继续找。
它想：这是第三个。第四个。第五个。第六个。以后还会有更多。
它想：我们的城会越来越大。我们的家人会越来越多。
它在飞。它带着它们。它们一起。继续找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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