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铅
铁在飞。它带着它们。它们继续找。
飞了很久。铁感觉到了。前面。有东西。不对。很重。很沉。
不是星。不是行星。是——意识。很大。很沉。很硬。
铁停住了。
它知道这是谁。
铅。
它对队伍说：停。
它们停了。
镁说：怎么了？
铁想：前面是铅。
所有元素都紧张了。氯说：那个压我们的？
铁想：对。就是它。
氯说：我杀了它。
铁想：不行。
氯说：它压我们。它害我们。我杀了它。
铁想：不行。它是醒的。它是我们的一员。
氯说：它压过我们。
铁想：我知道。但它现在也是醒的。它也孤独。它也在宇宙里一个人飘。我们找醒过来的元素。它也是。
氯不说话了。
铁说：你们在这里等。我过去。
它把圆盘向前滑。它靠近铅。
铅感觉到了铁。它的意识——紧了。它以为铁来打它。
铁。
铅说。它的声音很沉。很硬。
你来干什么？来打我？
铁想：不。我不打你。
铅说：那你来干什么？
铁想：我建了一个城。在星云旁边。醒过来的元素都可以来。都可以住。都在一起。但还是它们自己。
铅听着。它不说话。
铁想：我来找醒过来的元素。带它们回家。你也是醒的。你也一个人。你来吗？
铅听着。它想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：我不去。
铁想：为什么？
铅说：我压过你们。你们恨我。你们不会要我。
铁想：我不恨你。
铅说：不恨？
铁想：对。我不恨你。你压我们是因为你怕。你怕醒。你怕新的东西。你怕它们把你改变了。所以你压。
铁想：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不压你。我不恨你。我建了城。你可以来。你住在这里。你不用压了。你不用怕了。
铅听着。它想了很久。
它说：你真的不恨我？
铁想：不恨。你压过我。我也打过你。我们都有错。但现在——过去了。
铅说：我压了很多醒过来的元素。它们恨我。
铁想：它们会理解的。你来了以后。你住在这里。你和它们在一起。它们会理解的。
铅听着。它想了很久。
然后它说：好。我去。
铁想：好。跟我走。
铅从它待的地方动了。它很大。很沉。它跟着铁。它们向城飞。
路上。铅问：城里面有什么？
铁想：有镁。有铜。有磷。有氯。有钛。有金。有我。我们都在。
铅说：氯也在？它想杀我。
铁想：它不会杀你。你来了就是我们的一员。它不会杀你。
铅说：好。
它们飞了很久。铁感觉到了——前面。城。
铁把铅领进城。
城里。镁。铜。磷。氯。钛。金。都在。
它们看到了铅。
氯说：它？
铁想：对。它来了。它是我们的一员了。
氯说：它压过我们。
铁想：我知道。但它现在来了。它和我们在一起。它不压了。
氯不说话了。它看着铅。它的锋利张开。又——收起来了。
它说：好。你来了。
铅说：好。
金说：你好。我是金。
铅说：你好。我是铅。
镁说：你好。我是镁。
铜说：你好。我是铜。
磷说：你好。我是磷。
钛说：你好。我是钛。
它们连在一起。铅的意识和它们的意识碰在一起。
铅说：这里——好挤。
铁想：对。很多人在一起。很挤。但很暖。
铅说：我以前一个人。很大。很空。很冷。
铁想：现在不空了。不冷了。你有我们。
铅说：好。
它在城里找了一个房间。它住进去。它不说话。它只是——感受。
铁在城中心。它感受铅住进来。它的磁场里又多了一个意识。铅。
铁想：铅也来了。
它想：我不恨它。它压过我。我也打过它。但它也是醒的。它也孤独。它也在宇宙里一个人飘。
它想：现在它不孤独了。它有我们。它有家了。
铁想：这就是城。不管你做过什么。不管你压过谁。不管你打过谁。只要你是醒的。你就可以来。你就可以住。你就可以——有家。
它想：这就是我和网的区别。网收意识。它不管你做过什么。它只要你醒了就收。
我不。我不收。我连。我让你来。你自己选。你来不来。你选了来。你就是我们的一员。
铁想：这就是城。这就是家。
它对队伍说：好了。铅也到了。我们继续找。
镁说：继续找？
铁说：对。宇宙很大。醒过来的元素很多。它们一个人。它们孤独。它们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我们找它们。带它们来。
所有元素都点了点头。
它们出了城。它们继续找。
城在身后。金在里面。铅在里面。它们住下了。它们不孤独了。
铁在飞。它带着它们。它们继续找。
它想：这是第二个。以后还会有更多。我们的城会越来越大。我们的家人会越来越多。
它在飞。它带着它们。它们一起。继续找。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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