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卖给谁？”
霍砚深轻笑一声，指关节在茶几上敲了两下，“这是季时衍的资产清单，难不成我要将这些东西卖给那些想要抢他项目的人吗？我霍砚深还没落魄到这个程度。”
阮棠顿了顿。
她想要开口怼霍砚深。
但想着人家现在刚把这东西给自己，又硬生生的先忍了下去。
吃人嘴软。
她还是先给人一段时间好脸色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阮棠没有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，转身往门口方向走，“谢谢你的文件，改日有时间，我请你吃饭，地点你定。”
“什么时候算有时间？”
“看我心情。”
阮棠随口应了声。
说要请吃饭，不过就是个托词。
至于以后——
他霍总那里看得上这一顿饭。
霍砚深倒是将她小心思猜的彻底，但也没追上去一定要人给个时间。
他们慢慢来。
阮棠回到家后把文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，越看越觉得季时衍果真是原书里的男主。
能力强，也精明，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意家。
许念那套云湖苑的别墅挂在季氏一个子公司的名下，走的还是员工福利房的账。
也就是说——
只要季时衍不主动说，阮棠离婚的时候根本分不到这套房子。
幸好霍砚深帮她查了这些。
阮棠刚把文件锁进保险柜，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动的是季时衍的名字。
阮棠看着那三个字，等对面的人快挂断时，才接通电话。
“棠棠，你在家吗？”
“在啊。”
阮棠故意装出懒洋洋的腔调，眸底却覆着一片讽刺，“阿衍，我知道公司最近很忙，你也要顾好你自己身体，别总是熬夜应酬。”
闻言，季时衍那边安静了两秒，随后接着阮棠的话往下说，“公司确实是很忙，棠棠，我今天没办法回去陪你过纪念日跟生日，明天补你一份大礼好不好？”
“什么大礼？”
“等明天你就会知道。”
季时衍听着阮棠语气，以为她已经不跟自己计较回不去的事情，放低声音哄人，“你晚上早点休息，也别总熬夜。”
阮棠应好后便挂断电话。
季时衍果真厉害。
那边小情人生日，陪着人过生日放烟花，这边给正牌老婆打电话安抚，许诺明天给大礼。
他也真是忙的过来。
不过——
这跟她没关系。
她需要在季时衍面前装乖，装到他决定跟自己摊牌，到时候可以顺势把霍砚深给的那些证据拿出来，离婚分他的财产。
至于别的，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次日一大早，阮棠刚起床，就收到了季时衍让人送来的东西。
是一套翡翠首饰，还有一张卡。
她打开那个首饰盒看了一眼，发现里面的翡翠水头不错，要是放在外面卖，也能卖个百来万，这笔生意倒是不亏。
阮棠拍了几张那首饰的照片，接着把首饰跟卡都首饰了起来。
中午的时候，温心打来电话，声音听着比昨天好了不少，“棠棠，昨天的事对不起啊，我本来想帮你出气的，结果被霍川那边一打岔——”
“不用道歉，你跟我之间还说什么？”
阮棠知道温心是一心站在自己这边的，自然是不会跟她计较，反而开口问道，“霍川身体怎么样了？”
要是一直这么差，真能好好跟温心结婚吗？
“老样子，发了场病，吃了药睡了。”
温心提到霍川，语气比刚刚挫败不少，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，开口道，“对了，你猜我今早听我妈说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季婉云那一百万是不是打到了你卡上？”
阮棠闻言微顿，接着打开手机银行，发现里面多了个一百万转账的明细。
转账人，正好是季婉云。
“是，这怎么了？”
“倒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——”
温心刻意的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妈说，季明远那边最近在到处借钱，他们手上的政府项目出了问题，最近上面有人下来调查。你小心点，别让季婉云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。”
阮棠闻言不由得多想了些。
她挂断温心的电话后，给蔺柏舟发了消息。
【律师，我之前咨询你的事，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。什么时候有空面谈？】
对面的人似乎就在等着阮棠消息，秒回复。
【明天下午，我发你地址。】
阮棠把地址存下来，顺手刷了下朋友圈，正好刷到许念半小时前发的动态。
照片里是一束巨大的红玫瑰，上面的配文是——
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
底下有几个她们共同好友的评论，是问许念是不是男朋友送她的，而她没回。
阮棠盯着那张玫瑰的照片看了几秒，关掉手机。
弹幕在这时候冒了出来。
【女配看到了没！那是男主送的！男主昨天陪女宝过完生日，今天又送花！】
【等等，我记得原著里没这个情节啊，男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？】
【急什么，男二还没发力呢！这只是前菜。】
【不过，等霍砚深知道这事，是不是又要茶里茶气地去女配面前上眼药？】
阮棠直接忽视掉弹幕里的那些话。
不管季时衍送什么，都跟她没关系，她现在只关心明天跟律师的见面。
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定下离婚财产分割方案。
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当天晚上，阮棠接到了季老爷子亲自打来的电话。
“棠棠，明天晚上有时间回家陪老头子我吃顿饭吗？”
老爷子声音听着挺高兴，“之前阿衍忙，一直没时间跟你一起回来，刚刚他说明天晚上有空，不如你们两个都回来一趟。”
因着对面是季老爷子，阮棠答应了下来。
挂断电话后，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接着给季时衍发了消息。
【爷爷让我明晚回去吃饭，你知道吗？】
季时衍消息这回倒是回的快。
【我知道。】
【明天下午我会去接你，你等我就好。】
阮棠看着这条消息，在心里仔细的盘算了下时间。
她那边约的律师是下午三点半，等所有事情聊好，估计需要两个小时时间。
而季时衍这边来接她——
应当是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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