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砚深没让阮棠在走廊等太久。
他走回来时，步子比平时大了不少，黑色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被带起一阵风。
男人走到她跟前站定，垂眸扫了她一眼，见她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手机上，唇角不由得勾了勾，而后压低声音道：“这么乖？”
阮棠将手机收起，没接他的话，只说道，“把温心送回去了？”
“嗯，放心，我的人跟着她，不会出事。”
霍砚深眸色轻暗，而后下颌微抬，往包厢的方向示意了下，“里面什么情况？”
“只是简单的应酬。”
阮棠看都不往里面看，站直身体，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裙子，抬眸看向霍砚深，“我准备回去了。”
霍砚深挑眉，“不进去？”
“进去干什么？”
阮棠白他一眼，没什么情绪的开口，“我是来捉奸的，但现在这连捉奸都算不上。”
季时衍如今根本没跟许念发生什么。
她要是就这么冲进去，除了让自己成为笑话外，什么都做不了。
霍砚深眸光微沉，指腹摩挲了两下。
阮棠见他盯着自己，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，摸了摸脸道，“怎么？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“没有。”
霍砚深收回视线，状似不经意的开口，“只是，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冷静。”
跟之前有些不一样。
他还记得，在季时衍快发现他们两个人事情时，阮棠的表情可不如现在。
看来，有些东西是变得不一样了。
“那霍总以为我会怎么样？？”
阮棠没理会霍砚深，反而抬步往电梯的方向走，“难不成你以为，我会冲进去，将那些蛋糕砸在许念头上吗？换做以前，我确实干得出这种事，但现在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没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霍砚深跟上她，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，他按下按键后才低声开口，“现在怎么样？”
能怎样？
现在她想要的，根本不是季时衍的爱。
阮棠看着电梯里印出的人影，声音中听不出半点起伏，“现在我只想搞钱。”
她侧眸看向身侧的霍砚深，像是对自己说，也像是对他说，“季时衍爱跟谁过生日跟谁过，我管不着。但他该给我的那份，少一个子儿我都不会答应。”
电梯门也在她最后个字落下的瞬间应声而开。
阮棠跟霍砚深两人走进去。
刚站定，旁边的男人就低声开了口，“阮棠，生日快乐。”
阮棠愣了两秒。
她没想到，霍砚深竟然会知道她生日。
想到这里，阮棠转头看向霍砚深，视线中男人目光平视着前方，侧脸线条利落干净，仿佛刚刚的那句祝福只是她的错觉。
可她知道，那不是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这还需要问吗？你阮大小姐哪年的生日不是风风光光的？”
霍砚深侧头扫了阮棠一眼，而后沉声道，“不过今年，就算是季时衍跟以前不一样，也无所谓。阮棠，该是你的，永远是你的。”
阮棠没听明白他这句话。
而电梯也到了负二层，霍砚深率先走了出去，走出几步后才回头看阮棠。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阮棠皱了皱眉，显然有些不情愿，“霍总，我今天没心情陪你——”
“不是陪我。”
霍砚深打断她，眸光幽深的盯着她，接着拿出车钥匙按了两下，不远处的车子尾灯亮了起来，“是带你去拿你应得的东西。”
阮棠眸底闪过丝怀疑。
她有什么东西，是需要霍砚深亲自带着去拿的？
不过——
霍砚深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。
所以到最后，阮棠还是跟着霍砚深上了他的车。
半小时后，车在一处她从来没来过的公寓楼下停下，周围是极好的景致，要是能住到这里来，恐怕心情都会好上不少。
霍砚深将她表情都看在眼里。
下一秒，他带着阮棠上了顶层，开门的瞬间，里面灯都亮了起来。
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摆着三份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季时衍名下部分资产的清单。”
霍砚深走过去拿起最上面那份递给她，“包括他这几年的投资分红跟不动产增值，还有许念现在住的那套云湖苑别墅的购置流水。”
阮棠接过来翻了翻，越翻眉头越紧。
“你怎么拿到这些的？”
“我说过，做生意我心黑。”
霍砚深往沙发上一坐，长腿，交叠，挑眉看她，语气随意，“有这些材料，离婚的时候你只需要等着开庭，该属于你的那份，只能是你的。”
阮棠合上文件，站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。
“霍砚深。”
她叫他全名，语气认真，“你做这些，到底图什么？”
霍砚深眸底酝开几分深色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难得流露出几分认真，“如果我说，是图你呢？阮棠，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？”
“别胡说。”
阮棠根本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。
更何况——
之前弹幕说过，霍砚深最后也是许念的入幕之宾，跟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。
“没胡说。”
霍砚深彻底收了身上那副吊儿郎当的劲，声线冷沉，“阮棠，我做这些，是因为你值得。季时衍不珍惜你，那是他眼瞎。我霍砚深看上的人，总不能连离婚都离得憋憋屈屈的。”
阮棠微怔，心跳的有些不自然。
不可能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，霍砚深就是个圈内的花花公子，他说这些话，也不过是哄自己。
谁要是信了，谁就是傻子。
阮棠垂眸避开男人视线，将那些文件塞进自己包里，有些别捏的开口，“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，你别忘了，我们之间只是金钱交易而已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将东西放好后她才抬头看向霍砚深，轻声道，“这些东西就算你不给我，你也会卖给其他人。所以，就别在这里做出副是为了我的样子。”
她说话半点都不客气。
但霍砚深不在意。
阮棠就是嘴硬心软，只要他后面慢慢磨，总能磨出她的真心。
不过——
霍砚深眸色深了深，在那之前，他得先解决掉季时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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