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神尊，带着大军，正在路上。维达站在残洞外面，感知着那四团越来越近的金光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四个神尊。不是分身，是本体。加上身后的神军。他就算融合了心土，也不可能正面硬刚。
他得守。守残洞。这地方是阿斯卡当年建的，天生地造的险地。洞口只有一个，易守难攻。加上巴图的矮人机关，旧都里的地火脉，他有机会守一阵子。
可守，不是目的。他得趁这个机会，把自己的旗子立起来。他想起灰岭老者说的话。一个人烧神，烧不完。得有更多的人，跟着他一起烧。
他想起那个渡口的难民。想起那些被神庭抓去修神殿的壮丁。想起九界所有被神踩在脚下的凡人。他得让他们知道，有人在烧神。有人在替他们出头。
他得把旗子，立起来。维达把所有人召集到旧都的广场上。现在他手下有多少人？石头、大木二木兄弟、阿蛮，加上巴图。五个人。
五个人，对四个神尊和五万神军。可维达不这么算。他想起那个渡口的难民。想起那些被神庭抓去修神殿的壮丁。想起九界所有被神踩在脚下的凡人。
他走到广场中间，站在一个石堆上。"我叫维达。"他说。五个人看着他。"我是个冻土孤儿。七岁那年，村子被巨人屠了，爹娘死在我面前。"他说，"我一个人在雪地里爬了三天，靠一把火活了下来。"
"十年了。这十年里，我被巨人追，被神人抓，被自己人卖。我身边的人，一个一个死。小枣十四岁，替我挡了一剑。守洞老人等了我一万两千年，把心土交给我，就化成了灰。"
他看着面前的五个人。"我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要当你们的头领。"他说，"我是要立个规矩。""从今天起，跟着我的人，有三条规矩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"第一，不跪神。""九尊是神吗？他们不是。他们是穿了金甲的人。他们靠我们的信仰活着。我们不跪，他们就没力量。"
第二根手指。"第二，不欺弱。""我们是凡人。凡人不欺负凡人。谁要是敢欺负老人孩子，先问我这把火答不答应。"
第三根手指。"第三，以凡火护凡人。""从今天起，只要是被神欺负的人，就是我们要护的人。我们不做神的狗，我们做凡人的墙。"
他放下手。"这条道，叫凡道。"他说，"愿意跟着我走的，就留下。不愿意的，现在走，我不拦。"五个人互相看了看。
巴图第一个站出来。他把大铁锤往地上一顿。"老子跟着恩公。"巴图说。石头第二个。大木二木兄弟第三个。阿蛮没说话，只是把刀举了一下。
五个人。不多。可这是凡道的第一颗种子。巴图把锤子往地上一顿，锤声沉闷，像一口大钟。石头把腰杆挺得笔直，这个十八岁的少年，手还在抖，可他没退。大木二木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，把背后的弓握得更紧。阿蛮咧了咧嘴，冲维达比了个他常做的那个手势——豁出去了。五个人站在旧都的广场上，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，像五根钉在地上的桩。
维达看着他们。"好。"他说，"从今天起，这里就是我们的地方。"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旧都。"巴图。"维达说，"你说这地方，能不能建一座城？"
巴图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的眼睛亮了。"建城？"他说，"这地方天生就是建城的料！底下是矮人旧都，上面是山，洞口只有一个。只要把机关修好，把围墙垒起来——"
"那就建。"维达说。"叫什么城？"维达看着远处那个正在压过来的乌云。"凡城。"他说。巴图看着他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他笑得很大声。在空旷的旧都广场上，那笑声回荡了很久。"凡城。"巴图说，"好名字。""我们矮人的城，叫矮城。你们凡人的城，叫凡城。"
"从今往后，凡城就是我们的家。""神庭要来打，就让他们来。""我们守。"维达看着他。他看着面前这五个人。
石头，大木二木，阿蛮，巴图。五个人。不多。可这是凡道的第一颗种子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他有了兄弟。有了家。有了要守的人。他掌心里的火，烧了起来。那火里，有他自己的命。有小枣的命。有他爹娘的命。有守洞老人一万两千年的等待。
他不会让他们白死的。他转身，看着北边。那四团金光，越来越近了。"准备好了吗？"维达问。巴图把锤子往肩上一扛。
"准备好了。"他说。石头把刀拔了出来。大木二木把弓拉满了。阿蛮把箭搭在弦上。五个人，站在旧都的广场上。
他们看着北边。那四团金光，压过来了。战斗，要开始了。维达站在最前面。他掌心里的火，烧了起来。那火不大，可它很稳。像一颗心脏，在他掌心里跳。
他知道这一战，九死一生。可他不怕。他想起灰岭老者说的话。凡火，越不屈越旺。他越不怕，他的火就越旺。他越不退，他的火就越强。
他看着那四团金光。他身后，是他的兄弟。是他的家。是他要用命去守的地方。他不能退。他退了，凡城就没了。凡道就没了。这一路走过来的所有人，就白死了。
他往前站了一步。他掌心里的火，烧得更旺了。"来吧。"他说。他的声音很平。可那里面，压着十万年的恨。压着小枣的命。压着他爹娘的命。压着那个自爆傀儡的命。压着守洞老人一万两千年的等待。
来吧。他等着。那四团金光，停在了旧都外面。光散了。四个穿着金色长袍的神尊，站在旧都外面。他们看着维达，像看一只蚂蚁。
"就你们几个？"为首的神尊说。"就我们几个。"维达说。那个神尊笑了。"五个人，就想挡我们四个神尊？"
"不是挡。"维达说。他掌心里的火，跳了一下。"是烧。"那个神尊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"烧？"他说，"你拿什么烧？"
维达没说话。他只是把掌心里的火，举了起来。那火不大。可它在跳。越逼，越旺。这就是他的火。这就是他的命。
他看着那四个神尊。"烧你们。"他说。他说完这句话，整个人冲了出去。他掌心里的火，烧到了最大。那火像一条火龙，从他掌心里飞出去，对着那四个神尊就去了。
那四个神尊，脸色变了。他们没想到，这个凡人，真的敢先动手。他们举起手，挡住了那道火。可那火，碰到他们的神性，就像饿狼见了肉。
他们的神性，在被烧。他们的金色长袍，在冒烟。他们的脸色，从轻蔑，变成了惊讶。战斗，真正开始了。维达冲了上去。他不会退的。永远。身后是他刚立起来的旗，是他刚给这些凡人的一个家。他退一步，这个家就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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