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轮公演直播那段救场片段，一夜刷遍韩国全网。
孙辰早上点开手机，弘大论坛、各个娱乐板块头条，全是他抱着旧吉他硬扛伴奏事故的录屏。播放量一夜破百万，风向彻底反转。之前铺天盖地的嘲讽黑评，被一大堆惊叹的评论盖过去，B 组直接多了个外号，叫 “绝地求生组”。
孙辰快速翻了几页评论，直接锁屏。圈子里的热度来得猛，退得也快。一次出圈不算什么，想真正站住脚，靠的是一场接一场实打实的舞台。
下午三点，MBC 制作人办公室。
制作人车明哲四十多岁，圆脸，脸上总挂着那种客套的笑，桌上摆了两杯现磨咖啡。孙辰推开门进去，对方立刻起身迎上来，热情得有点刻意。
“孙辰选手，请坐。昨晚公演那段救场，台里所有人都看呆了。” 车明哲一边说，一边把打印好的合约推到桌子中间，眼神里藏着算计，“这是台里连夜拟的专属合作方案。签约金很可观，MBC 给你配单独的打歌资源，宣传、综艺通告全都安排好。你只管专心做音乐，其他杂事电视台全部处理。”
孙辰拿起合约，没先看签约金数字。靠着绝对音感，他听得出对方说话时呼吸刻意压着，这套说辞，明显是反复练过的。他一页一页翻条款，翻到第三页，手指停住。
违约金写得很清楚：赔付金额是签约金的十倍。再往下看版权，合作期内，孙辰所有原创词曲，著作权全部归 MBC 下属的子公司。
孙辰把合约轻轻推回桌子中间，面前那杯咖啡，他碰都没碰。
“车制作人，签约金确实很诱人。” 孙辰语气平平，“但十倍违约金，这个门槛太高，签了等于把自己牢牢捆住。”
车明哲脸上的客套笑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掩饰过去，摆了摆手：“这是行业常规，主要防止艺人中途解约跳槽，是平台的风险保护。”
“那版权这条怎么说。” 孙辰手指点在版权条款上，“合作期我写的所有歌，版权都归你们子公司。等到合约结束，我自己写的曲子，我都不能用？”
车明哲脸上的笑意淡了，端起咖啡抿一口，语气变得公事公办：“孙辰选手要看长远。背靠 MBC 这么大平台，你不愁创作机会，版权这点小事没必要揪着不放。”
孙辰嘴角扯了一下，没真笑出来：“平台资源再好。要是签完合同，亲手写的歌都不再属于我，那我上台唱歌还有什么意义。”
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。车明哲盯着孙辰，那层和气的伪装慢慢褪掉。
“孙辰选手，这么好的机会不是一直都在。这已经是台里拿出的最大诚意。”
“这份合约我不能签。” 孙辰慢慢站起身，“如果后面能修改这些不合理的捆绑条款，我们再谈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推门离开。身后车明哲脸色彻底沉下来，看着孙辰的背影，满是不满和忌惮。
刚走出 MBC 主楼大门，节目组的短信就弹出来：第二轮公演分组名单，今天下午公布。
孙辰赶回训练营，公告栏已经围满练习生，一堆人交头接耳。他挤到板子前面，找到自己名字，分到 C 组。组员是权赫、柳智勋、朴建宇，还有之前当众嘲讽他的蓝发练习生尹泰成。
名单一出来，周围小声议论一下子变大。
“我的天，又是一堆问题选手。权赫上次公演连续忘词三次。”
“柳智勋基础节拍都踩不稳，这配置比当初 B 组还难搞。”
“孙辰到底得罪谁了，每次都分到烂队，这回怕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。”
孙辰看着名单，心里清楚。第一次分到短板队员还能说是巧合，连续两次拿到最差班底，明显有人在背后动手，非要把他扔进泥潭，等着看他翻车。
当晚，三号训练室。孙辰把四个组员都叫过来。
权赫坐在椅子上低头刷手机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；柳智勋趴在桌上犯困；朴建宇面无表情盯着屏幕；尹泰成翘着二郎腿靠在墙边，眼神带着看热闹的味道，就等着看孙辰碰壁。
孙辰把打印好的曲谱摊在桌上，慢慢扫过四个人，语气没有发火，但分量很重。
“离第二轮公演时间不多。接下来这段日子，你们每个人身上的短板，我一个个帮你们补。底子差，我可以带；态度散漫，我可以慢慢磨。但只有一条底线 —— 公演直播舞台上，谁都不能摆烂掉链子。”
权赫头都没抬，嗤笑一声：“说得简单，就我们几个的底子，哪是说带就能带起来的？”
“能不能带得动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 孙辰声调沉了一点。
训练室瞬间安静。朴建宇抬起头，打量孙辰；尹泰成脸上那副看热闹的笑，也收敛不少。
麻烦不只是队员底子差。
第二天节目组拍训练纪实花絮。镜头一对准 C 组，几个队员下意识就开始摆烂，故意装出破罐子破摔的样子。节目组做得更过分，直接在训练室墙上贴了一张打印纸，大字写着：本轮公演垫底预判：C 组。摄像机对着纸条反复拍，后期还要加上加粗字幕：多位评委预判，C 组很难完成完整舞台。
消息传到网上，网友直接判定 C 组淘汰。
“不用期待了，这组基本预定淘汰。”
“孙辰再厉害，也扛不住一堆拖后腿的。”
坏事一件接一件。孙辰拒绝 MBC 捆绑合约的消息，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，网上冒出一堆黑通稿，说他小火就飘了，不识抬举，放着平台给的好机会不要。
就在舆论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时候，本季选秀的热门 C 位车俊昊主动找过来。
训练营公共休息区，车俊昊留着利落狼奔头，手里攥一瓶饮料，径直走到孙辰面前。周围不少练习生看见，都停下动作悄悄围观。他特意抬高一点音量，保证旁边所有人都听得见。
“你就是最近靠救场火起来的外籍选手孙辰？”
孙辰抬眼看他：“有事？”
车俊昊晃了晃饮料瓶，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笑：“好心提醒你一句，这个节目里的高光镜头、流量，本来就是留给正统 C 位的。一次偶然的舞台救场撑不了多久，别太高看自己。”
这话等于当众下战书。围观的练习生全都屏住呼吸。
孙辰神色很稳，不软也不冲：“舞台热度看观众耳朵，不是谁自己封的。劝你抢镜头之前，先把唱歌基本功练扎实。”
车俊昊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，眼神冷下来：“行。那第二轮公演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带着这四个拖后腿的队友，从我手里抢走热度。”
说完，他随手把饮料瓶丢进垃圾桶，昂首走掉，刻意摆出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姿态。
围观的人慢慢散开，孙辰转身回训练室。看着依旧涣散的四个人，他拿起黑色水笔，直接把桌上原版编曲全部划掉。
权赫瞪大眼，一脸吃惊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重写整套编曲。” 孙辰笔尖飞快在稿纸上划，靠着绝对音感，在脑子里挨个理清四个人的音域上限、节奏毛病、发声习惯，创作力全速运转，“熬几个通宵改完。我给你们每个人单独设计高光段落。第二轮公演，就让那位高高在上的 C 位，一点风头都抢不到。”
窗外天色暗下来，夜幕盖住训练营，训练室的白炽灯一直亮着。一套全新的舞台编排，正在纸上一点点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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