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炼丹亲传
糯糯筑基的第三天，云裳把她叫到面前。
"糯糯。"云裳坐在蒲团上，神色严肃，"从今天起，你跟着我学炼丹。"
"炼丹？"糯糯眨眨眼，"云裳姐姐，你不是剑修吗？"
"谁规定剑修不能炼丹？"云裳淡淡道，"我云裳，剑丹双修。以前不教你，是怕你分心。如今你筑基了，该学点真本事了。"
"那糯糯学！"糯糯咧嘴一笑，"炼丹好！炼丹能赚钱！"
云裳顿了顿，又说，"不过，炼丹是'明面上的课'。私下里，我教你剑。"
"剑？"糯糯一愣，"云裳姐姐，你不是说，我力气小，练不了剑吗？"
"那是以前。"云裳看着她，目光温和，"你筑基了，经脉拓宽，灵力精纯，练剑的根基，算是打下来了。而且"
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："我云裳的徒弟，可以不会炼丹，但不能不会剑。将来有一天，我不在你身边，你至少，有一把剑，能护住自己。"
糯糯的心，轻轻颤了一下。
"云裳姐姐"她仰起头，"你是不是，要出远门？"
"没有。"云裳摸了摸她的脑袋，"就是提前想想。"
"那糯糯学剑！"糯糯用力点头，"糯糯一定好好学！等糯糯练成了，糯糯保护云裳姐姐！"
"好。"云裳嘴角微弯，"那，先教你第一课，炼丹。"
"啊？不是说学剑吗？"
"先炼丹。"云裳道，"剑的事，晚上再说。白天，你得让人看见，你在'老老实实'学炼丹。"
糯糯眼珠一转，明白了，白天学炼丹，是演给宗门看的；晚上学剑，才是真本事。
"好嘞！"她脆生生应道，"那云裳姐姐，咱们今天炼什么丹？"
"炼'回灵丹'。"云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株灵草，"筑基期恢复灵力用的，最基础，也最考验火候。你先看着，我炼一遍。"
她说着，指尖一弹，一缕丹火在掌心燃起，温润的、莹白的光，照亮了她的眉眼。
糯糯蹲在旁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。
"火候要稳。"云裳一边炼，一边教，"灵草入炉的时机、火力的强弱、成丹前的那一'收'每一步，都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。"
"记住了！"糯糯点头。
一个时辰后，一炉回灵丹出炉，丹香四溢，圆润饱满，足足九颗。
"看明白了吗？"云裳问。
"看明白了！"糯糯搓搓小手，"云裳姐姐，让我试试！"
"你才筑基初期。"云裳犹豫了一下，"炼丹至少得筑基中期，灵力才够，"
"试试嘛试试嘛！"糯糯拽着她的袖子，使劲晃，"不行再换！"
"行吧。"云裳无奈，把灵草分出一份，"小心点，别炸炉。"
"放心吧！"糯糯拍着小胸脯，"糯糯最会炼丹了！"
她当然会炼丹。前世，她是魔尊，炼丹炼器炼符，样样精通。只是这辈子，得装成"初学者"，一步一步来。
她学着云裳的样子，指尖一弹，一缕小小的丹火，在掌心燃起。然后，她笨手笨脚地，把灵草一样一样丢进丹炉，火候忽大忽小，看得云裳心惊肉跳。
"小火！小火！"云裳急道，"灵草要糊了！"
"哦哦哦！"糯糯手忙脚乱，"糊了糊了"
"算了，第一次，能点着火就不错了。"云裳叹了口气，"慢慢来。"
"嗯嗯！"糯糯点头，心里却在偷笑，她故意烧糊了三炉，第四炉，才"勉勉强强"炼出一颗歪歪扭扭的回灵丹。
"成了！"她举着那颗歪歪扭扭的丹药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云裳姐姐你看，我炼出来了！"
云裳看着那颗比她还丑的丹药，沉默了一会儿，"嗯，炼出来了。虽然品相不好，但第一次炼丹就能成丹，也算有天赋。"
"那是！"糯糯得意地扬起小下巴，"我可是云裳姐姐的徒弟！"
夜里。
清音峰后山，月下。
云裳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，执着一柄青锋，站在月光下。糯糯也抱着一把比她还高的木剑，站在她对面，一脸严肃。
"剑，不在力，在'意'。"云裳缓缓道，"你力气小，跟人硬拼，拼不过。所以，你要练的是，'快'，还有'准'。"
"快和准！"糯糯点头，"记住了！"
"看好了。"云裳手腕一抖，青锋出鞘，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冽的弧光，"这一剑，叫'问心'。"
剑光如月，转瞬即逝。
糯糯的眼睛，亮了。
"问心"她喃喃道，"云裳姐姐，这一剑，我记住了。"
她当然记住。前世，她的剑法，也是从"问心"起步的。只是那时候，教她的人，早已化作了枯骨。
"云裳姐姐。"她忽然问，"你为什么要叫它'问心'？"
"因为剑修修到最后，问的不是天，不是地，是自己的心。"云裳收剑，看着她，"你心正，剑就正；你心邪，剑就邪。糯糯，你记住，这一剑，是姐姐教你的第一剑，也是唯一一剑。往后你剑法再高，也别忘了，剑心要正。"
糯糯抱着木剑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"嗯！"她说，"糯糯记住了。"
月光下，一大一小两道身影，一教一学，一攻一守，木剑与青锋交错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远处，树影里，一道目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，又悄无声息地，隐入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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