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柳含烟的靠山
太清宗，后山，凉亭。
柳含烟坐在石凳上，指尖捏着一枚传音符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传音符那头，是一个温和的、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，秦渊。
"柳师侄。"秦渊道，"听说，你们太清宗那个小娃娃，筑基了？"
"嗯。"柳含烟咬了咬唇，"筑基初期。宗门还赏了她一堆东西。"
"筑基初期"秦渊轻笑一声，"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五灵根废脉，炼气三四层的小丫头。三个月，炼气六层到筑基，柳师侄，你不觉得，这'运气'，好得过头了吗？"
"我总觉得她身上有古怪。"柳含烟皱眉，"可她平时，炼丹、打坐、跟云裳学剑，看不出什么异常，就是运气好。"
"运气好？"秦渊道，"柳师侄，你可知道，我们天阙宗，最近在青玉岭，吃了多大一个亏？"
"青玉岭？"柳含烟一怔，"那不是传说，出了个上古遗迹吗？天阙宗也去了？"
"去了。"秦渊的声音沉下来，"可那遗迹里的东西，被人截了胡，我们的人，连碎片长什么样都没见着。而据线报，那天，太清宗的一支探查队，恰好也在青玉岭。"
柳含烟的心，猛地一跳："你是说"
"我说的是'巧合'。"秦渊笑了笑，"柳师侄，你信吗？"
柳含烟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"我不信。"
"我也不信。"秦渊道，"所以，我想请柳师侄帮个忙。"
"什么忙？"
"三个月后，你们太清宗宗门大比。"秦渊道，"我天阙宗，会派一位'使者'，以'观礼'的名义，登门拜访。到时候，还请柳师侄，帮我们'引荐引荐'那个小娃娃，最好，能让我们的人，跟她'过过招'。"
"过招？"柳含烟皱眉，"她一个小娃娃，你们天阙宗的人，跟她过招？"
"放心，不会以大欺小。"秦渊笑道，"我们派的使者，是个'少年天才'，修为跟那小娃娃差不多，筑基初期。公平比试，不算以大欺小吧？"
柳含烟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"行。到时候，我帮你们安排。"
"多谢柳师侄。"秦渊的声音带着笑意，"事成之后，老夫答应你的东西，一样不少。"
"好。"
传音符熄灭。柳含烟坐在凉亭里，看着远处的清音峰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"苏糯糯"她低声道，"别怪我。要怪，就怪你挡了太多人的路。"
清音峰，后山。
糯糯正在练剑，忽然，小黑从她怀里跳出来，竖起耳朵，"喵"了一声，看向后山凉亭的方向。
"小黑？"糯糯收剑，蹲下身，"怎么了？"
小黑又"喵"了一声，用爪子，朝那个方向指了指。
"那边"糯糯眯起眼，"是柳含烟常待的地方？"
"喵！"
"柳含烟，又在搞什么鬼？"糯糯抱起小黑，挠了挠它的下巴，"小黑，你说，她是不是又在跟谁接头？"
"喵，"
"嗯。"糯糯弯起嘴角，眼底闪过一丝光，"看来，有人坐不住了。"
她想了想，转身，蹦蹦跳跳地往凌霜的院子跑。
"凌霜姐姐！"她人还没到，声音先到了，"凌霜姐姐，糯糯找你玩！"
凌霜正在院子里擦拭佩剑，闻言抬起头，看着她："又有什么事？"
"没事不能找你玩吗！"糯糯理直气壮地蹦进来，往她身边一坐，"凌霜姐姐，糯糯想问你个事儿，"
"什么事？"
"宗门大比，你报名了吗？"
"报了。"凌霜道，"我是内门弟子，大比必须参加。"
"那，柳含烟呢？"
"她也报了。"凌霜看了她一眼，"怎么，你打听她做什么？"
"随便问问嘛。"糯糯眨眨眼，"凌霜姐姐，你说，宗门大比的时候，柳含烟要是跟我'切磋'，我该怎么办呀？"
"她筑基中期，你筑基初期。"凌霜淡淡道，"打不过，认输就行。大比不伤人命，认输不丢人。"
"哦"糯糯歪着脑袋，"那，要是她'不小心'下手重了呢？"
凌霜沉默了一瞬，"那就别跟她打。避开她，打别人。"
"可避不开呢？"
"避不开，"凌霜看着她，"你就赢她。"
"赢她？"糯糯眼睛一亮，"凌霜姐姐，你觉得糯糯能赢她？"
凌霜别过脸去，声音淡淡的，"你连两个筑基后期的杀手都撂倒了。一个柳含烟，算个什么东西。"
糯糯愣住。
"凌霜姐姐！"她扑过去抱住凌霜的胳膊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你都知道啦！"
"全宗门都知道了。"凌霜面无表情，"'清音峰小煞星，一人撂倒俩筑基后期'传得沸沸扬扬。你倒好，装得跟没事人似的。"
"嘿嘿。"糯糯挠头，"那不是运气好嘛"
"少来。"凌霜敲了一下她的脑袋，"大比的事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别到时候，真被柳含烟'不小心'打伤了。"
"放心啦！"糯糯拍着小胸脯，"糯糯最会保护自己了！"
远处，太清宗山门外，官道上。
一驾马车，正缓缓驶来。
车帘半掀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目俊朗，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。他怀里抱着一柄剑，剑鞘通体漆黑，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。
"太清宗"少年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，轻声自语，"听说，这里有个'运气好'的小娃娃。"
"我倒要看看，她这运气，能好到几时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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