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小天才
云裳赶到的时候，只看见一地狼藉，两道黑影瘫在山壁上，口吐白沫，进气多出气少；而那个罪魁祸首，正蹲在路边，掰着手指头数星星。
"糯糯。"云裳的声音有点发飘，"他们，是你打的？"
"不是不是！"糯糯连连摆手，一脸无辜，"是他们自己，走路不看路，摔的！"
"摔的？"云裳看了一眼那两个"摔"得口吐白沫的筑基后期修士，"从哪儿摔的？天上？"
"对对对！"糯糯猛点头，"他们从天上摔下来的！可响了，砰，的一声！"
云裳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深吸一口气，"糯糯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筑基了吗？"
"筑基了呀！"糯糯扬起小脸，一脸骄傲，"云裳姐姐，你看，糯糯会飞了！"
她说着，脚尖一点，小小的身子轻飘飘地腾起半尺，悬在半空，转了个圈，又落回地上，得意洋洋："厉不厉害！"
云裳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她当然看得出，那两个黑影，是冲着糯糯来的。筑基刚成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，这时候动手，是最毒辣也最稳妥的杀招。可这小团子，不但没死，还把两个筑基后期的杀手，全撂倒了。
"糯糯。"云裳蹲下身，平视着她的眼睛，"你老实告诉姐姐，你身上，到底还藏着多少，姐姐不知道的本事？"
糯糯眨眨眼，歪着脑袋想了想，说："那云裳姐姐，你猜。"
"猜不出来的话，就当糯糯运气好嘛。"糯糯咧嘴一笑，扑进她怀里，闷闷地说，"反正，不管糯糯藏了多少本事，糯糯都是云裳姐姐捡回来的娃。"
云裳的喉头动了动，那句"你到底是什么人"的问话，终究没有问出口。
她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，把怀里的小团子抱紧了些。
"回去。"她说，"姐姐给你煮面。"
"要两个荷包蛋！"
"好。"
清音峰的动静，到底没瞒过宗门。
次日一早，太清宗大殿，议事。
"清音峰，昨夜有灵力波动。"掌门捋着胡子，眉头微皱，"云裳，你峰上，出了什么事？"
"没什么大事。"云裳淡淡道，"我徒弟筑基，闹了点动静。"
"筑基？"殿中诸人面面相觑，"哪个徒弟？"
"苏糯糯。"
"苏糯糯？"一个长老瞪大眼睛，"就是那个五灵根废脉的小娃娃？她，她筑基了！"
"嗯。"云裳神色平淡，"筑基初期。"
大殿里，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，炸开了锅。
"五灵根废脉，筑基了！"长老们交头接耳，"她才入门几个月？半年不到吧？"
"我记得她测灵根的时候，还是五灵根，五灵根，修炼速度，应该慢得跟蜗牛爬似的，她怎么，"
"莫不是另有机缘？"
"就算有机缘，五灵根筑基，也是闻所未闻！"
掌门听得眉头直跳，抬手虚压："安静。"
殿中静下来。掌门看向云裳，斟酌着措辞："云裳啊，你家这小徒弟，天赋，当真只是五灵根？"
"测灵石测的。"云裳道，"五灵根，错不了。"
"那她筑基"
"运气好。"云裳淡淡道，"我这徒弟，天生运气好。出门捡石头，都能捡到机缘。"
掌门总觉得这话哪儿不对劲，可又挑不出毛病，只好捋着胡子，"运气好，也是本事。这孩子，是个好苗子。传令下去，苏糯糯筑基，宗门赏，'培元丹'三瓶，灵石三百，'清心诀'一卷。"
"谢掌门。"云裳躬身。
"另外。"掌门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宗门大比，三月后举行。你家这小徒弟，既然筑基了，就给她报个名，'运气好'的孩子，也该在台上，露露脸。"
云裳眼神微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是。"
大殿角落，柳含烟低着头，指尖捏得发白。
"筑基"她在心里咬牙，"那个小贱种，居然筑基了"
她抬起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云裳身上，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，可是个"好机会"呢。
后山，闭关石室里。
太清老祖捻着胡子，看着手里那枚记录着昨夜清音峰灵力波动的玉简，浑浊的老眼，眯成一条缝。
"筑基"他喃喃道，"五灵根废脉，半年筑基"
"有意思。"
"这小娃娃，身上藏着的东西，怕是不止'运气好'这么简单。"
"老祖我，倒是越来越好奇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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