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大妈都挺实在，别看蒜苗卖相不好，但各种咸菜真给了不少，甚至连泡菜坛子都一并给了几人。
402的住户已经变异了，它比墨辰三人更早到门口，撞门比林知薇敲门还早。
403早就是空房子了，所以这层也就这样了。
墨辰把换来的东西都装进背包，就带着两人继续向楼上走。
501应门的是个女人，和之前的所有住户都不一样，她在认出墨辰之后就对几人卸下了防备，问明几人的意图之后干脆拉开了门，连防盗链都没挂。
女人对交易不冷不热，但也没拒绝，就这样开着入户门返回屋子里找交易品。
林知薇看着女人的背影，总觉得不太对劲，转头看了下两名队友，这两人似乎没觉得怎么样。墨辰没多说什么，刘莹也只是嘟囔了一句“这姐姐心真大……”
屋里黑着灯，也看不清女人在哪里翻东西，不过她的动作似乎有点大，找东西的声音很明显。
过了一会，女人提着一个塑料袋走回门口。
“里面都有什么？”袋子不透光，墨辰便问了一句。
女人一边把袋子拉开，一边回应：“东西有点杂，有水还有些别的，你们看看能不能换东西。”
“把袋子放到门口吧，我们看看具体都有什么。”林知薇依旧保持着警惕，尽量用和善的语气说着不太客气的话。
但女人却没有听，只是把撑开的袋子向前举了举。
刘莹往前迈出半步，准备凑过去看，林知薇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，自己也向后退了一步：“放到门口就行，我们看个大概就能定价。”
“我想用这些换根香肠。”女人却没照做，嘴里一边说这话，一边又往前走了一点。
墨辰也察觉出了不对劲，慢慢蹲下身，把“托盘”上的东西都放到地上：“我们也把东西放下，你放心，我们不会抢了东西就跑。”
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直至脑中警铃大作，林知薇的右手已经松开了刘莹的胳膊，摸向腰间。
女人的脚步没停，只是又慢了些，此时已经出了门，完全暴露在了走廊的灯光里。
最前面的林知薇再次后退拉开距离，同时掏枪上膛，枪口指向女人脚下：“停下，不要再靠近了。”
刘莹也挺起手中的竹矛，把矛头指向了女人。
“肉，我想换些肉吃……”女人口中喃喃，脚步依旧未停。
枪声乍响，第一发是空包弹，打在女人脚边，女人无视了警告，甚至加快了靠近的速度。
第二枪打中了女人的大腿，短暂的迟滞了女人的行动，但只过了不到一秒，女人就扔下袋子冲了过来。
墨辰和刘莹抛下了所有犹豫，一个举盾一个提矛，但二人站位靠后，没法第一时间攻击到女人。
第三枪击中腹部。
第四枪击中胸口。
两枪都只溅起了一点血花，女人和林知薇之间仅剩下一臂距离，女人的口中隐约发出“嗬嗬”的轻响。
第五枪，子弹从女人的眉骨位置钻了进去，终于止住了她前冲的势头，女人倒在地上后依旧想要爬起来。
三人迅速退到安全距离，过了两三秒钟，女人不再动弹，林知薇又对着她的头开了一枪，确认目标已被击毙。
林知薇的心脏跳得像擂鼓，直到威胁完全解除，她脑中才陆续闪过所有让她觉得不对劲的画面：
女人的手背和没被衣物遮住的脚踝上似乎有些像是淤青的斑块……
转身回房间时略有些僵硬的行走姿态……
从黑暗中走出来时未变的瞳孔……
以及，喉咙里“嗬嗬”的轻响……
但……
她没有第一时间扑过来。
她保留着基本的理智。
她能和几人沟通。
……这个女人究竟是人还是丧尸？
她……或是它……究竟是什么？
隔壁的502把门锁又多拧了一圈，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无比清晰，也成功将林知薇从翻腾的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那几个问题不断撕扯着林知薇的大脑，令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尸体趴在走廊里，林知薇凑过去，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接着蹲下给它翻了个身。
头部种了两枪，已经看不出太多东西。林知薇转头看了一眼刘莹的眼睛，又对比了尸体仅剩的那个眼球——确认了她的瞳孔确实比刘莹的要大一些，而且眼球有些浑浊。
女尸是长发，头发像是有几天没打理过了，但并不油腻，反倒是看上去很干，还有些毛躁。
林知薇又看了下女尸的手。很白，指甲已经失去了光泽。左手的手背上有一块淤血形成的斑块，但斑块的边缘很模糊。
把女尸的裤脚向上提了提，双脚的脚踝也有同样的斑块，左脚的斑块一直覆盖到脚背。
林知薇的眉头皱起，在刚刚摆弄尸体的时候，她触碰到了尸体的皮肤，已经完全失去了弹性。
脑海中拼命回忆着学校里的课程内容，林知薇发现这些特征都指向同一个结果：这个女人早就死了，在和几人碰面之前就已经死了。
她死了多久？林知薇想不出具体的数字，工作之后完全没接触过死者，这些知识大半都已经还给了老师。
但能确定的是，这个女人的死亡时间，距离现在至少要以“天”来计算。
墨辰和刘莹也早就回过了神，但看到林知薇一边摆弄一边沉思，都自觉没有出声打扰。
林知薇开枪时墨辰已经在举着盾前冲，所以离得更近些，耳朵里现在似乎还有枪声的回音，这让他有些难以集中精神。
刘莹似乎被吓到了，这么半天都一直保持着提矛前指的姿势，手臂已经僵硬得开始发抖。
楼梯口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，林知薇也在此时站起了身，转头就看到耿恭在前面举着防爆盾，苏伴棠拿着一支长矛跟在后面，两人靠近得十分谨慎。
耿恭对于枪声十分陌生，是苏伴棠听到连续好几下“邦”“邦”声，拽着耿恭跑到门口拿装备，两人这才一点一点推进过来。
此时看到交易的三人似乎没出什么大问题，这才松了口气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问话的是苏伴棠，耿恭的双唇紧抿着，举盾的手也并未放松。
“情况……有些复杂，先回去吧。我脑子很乱……我们先回去，一起整理整理情况。”林知薇这还是第一次把话说得有点絮叨，能看出她的脑子确实已经乱了。
“墨辰举盾殿后，警醒些，说不好枪声会不会引来新的变故。”只有耿恭，一如既往的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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