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倒是没出什么岔子，只是在下楼时401的老夫妻打开防盗门上的气窗看了看。
令人意外的是丁筱寒这丫头竟然也举起了一面圆盾，右手拿着把菜刀就守到了门后。
墨辰用钥匙打开门，就看到小丫头哆哆嗦嗦的，但是却守得很坚定。
看到门外的墨辰，丁筱寒拿着武器的手就像是一瞬间没了力气，盾牌和菜刀掉到了地上。在墨辰进门的瞬间，小丫头就扑进他怀里，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，墨辰安抚了半天才松手。
其他人陆续进门。
林知薇放好装备就进了卧室，坐在地板上就开始翻那个不让别人随便碰的背包。
苏伴棠皱着眉头，似乎也在想事情。
刘莹直到进了门才像是又活了过来，刚才那一路上她都有点木。
耿恭最后一个进门，关了门之后摸了摸丁筱寒的头，刚刚这丫头守门的样子他也看到了，最终没多说什么，只留了句“下次别用菜刀，太短。”就进了客厅。
墨辰也拉着丁筱寒往里走，今晚的事实在反常，需要每个人都参与讨论。
过了两三分钟，林知薇拿了个东西过来，人齐了。
墨辰决定先跟大家说点好消息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：“先说个好消息吧，”说着从背包里掏出楼上老夫妻给的蒜苗，“401的大爷大妈给的，蒜苗本身不重要，但这把蒜苗让我知道了一些事。”
接下来墨辰简单和众人说了一下和401住户交易的情形，同时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问那几个问题。
他这一解释，除了刘莹和耿恭之外，其他几人都多少摸到了些门道。
“自来水安全？”丁筱寒先问了出来，厨房里用水比较多，团队现在缺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。
墨辰抿着唇，一时没答话，这个问题的分量太重。
苏伴棠在心里权衡了一下：“还是喝纯净水吧……我们只知道自来水种出的东西可以吃，但这不代表自来水真的安全，有可能是植物能让它变得对我们无害……甚至再严谨点，只知道蒜苗能做到，其他植物我们也不确定。”
“对……确实如此……哎……”墨辰觉得这个“好消息”没那么香了。
林知薇此时开口：“你们先看看这个吧……对你们的影响可能比较大，看完再继续讨论吧。”
林知薇把手里的东西递向墨辰，墨辰接过之后认出，这是一个执法记录仪。
这个执法记录仪有收发消息的功能，林知薇已经提前打开了一条收信箱里的信息。
这条信息是四天前的，由上级终端发布，内容和病毒有关，措辞是明显的官方口吻。
除了病毒代号、潜伏期特征之外，特地标注了“女性不会变异，感染后仅会出现低烧、乏力等轻微症状”，以及简短但细思极恐的“疑似人为制造”。
墨辰很快看完了这则消息，把记录仪传给下一个人。
这条消息的确如林知薇所说，影响比较大。
执法记录仪传了一圈，最后回到林知薇手里，期间没人出声，每个人看过之后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它用的是专门的警用频段，现在依然能收发消息……我试过用它联系同事和上级单位，但没收到过任何回复……”林知薇打破沉默，向几人解释了一下它收发信息的原理，也顺带增强了这条信息的可信度。
墨辰的声音不大，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其他人说话：“只是封了城，外面还是安全区……官方有医疗团队、有专家、有实验室……他们可以采样、溯源、分析……可如果这些都是真的，如果他们说的没错……那楼上那个女人算什么……”
作为501事件的亲历者之一，刘莹问了林知薇一句：“薇薇姐，那个人……真的是女的吗？”
林知薇似乎又代入了她警司的身份，语气淡淡的，措辞也有些官方味道：“无论是第一性征还是第二性征，都符合女性生理特点。”
又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……
“如果我们假设一切都没错……那……人妖？”
众人都是一愣，这个角度确实刁钻，跳脱得很“苏伴棠”。
“卧槽！”刘莹惊叹出声。
耿恭还在消化“人妖”这个词。
林知薇喃喃：“这……”
墨辰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丁筱寒问出了几人都没想明白的问题：“那……变性的话……到底算什么性别？”
林知薇想了想：“这事吧……如果是把身体‘大改’了，可以去派出所改户口和身份证上的性别信息。”
刘莹接了话茬：“不是……姐，就算这病毒是人造的，也不会‘智能’到会看身份证吧？”
墨辰捏了捏眉心：“不看身份证的话……体育赛事为这个吵好多年了……这些年各国好像都在往女子组里塞‘女汉子’，总能从网上看到一群专家为这事吵架的推文。”
最早提出“人妖”的苏伴棠之前一直以为变性这事已经存在很多年了，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了定论，没想到至今还有很大争议：“那体育赛事现在怎么分男女？”
“具体我也不知道，我只记得……奥委会好像是做咽拭子，好像还有验血的？”墨辰也不确定，这些推文对他来说只是生活中的调剂，并不是需要特意记下来的内容。
“所以，无论是国家，还是国际组织，都没给这事定性？”耿恭终于开口，直击要害。
“所以说……”林知薇把手里的执法记录仪扬了扬，“变性人是这里的灰色地带。”
“嗯……她不是真正的女性，所以感染变异了，但变得不彻底，所以不像丧尸一样完全没有理智？”墨辰依然拿不准，现在也没人能拿得准。
“说得通……现在我们不知道的就是……变性具体会对身体产生哪些影响，究竟是哪一条影响把病毒带偏了。”苏伴棠在脑中整理了一下信息，抛出了结论。
“嗯……应该就是这样。”
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被暂时搁置，没想到丁筱寒却又为它添了一笔：“我想……搬家之后，我喝自来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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