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谈妥之后，刘莹就上楼拿了俩DKN的水壶和一个食品袋下来。202这位大哥也是个妙人，虽然门上挂着防盗链，但还是找个了能让墨辰三人看得到的角度，装作袋子里的水要溢出来的样子，喝了一小口。
刘莹看了看两个水壶上的刻度，最后实际成交价是1860ml。这位大哥喝的这一小口相当于告诉他们几个，这里面不是骗人的自来水，加上更换容器时的正常损耗，这是个可以接受的价格。
“少了？”穿过防盗链留下的门缝，可以看到里面的这位面容和善的大哥有些紧张。
“嗯……没事。”林知薇演技在线，故意表现得有些犹豫。
“嗨……妹子，这世道都不容易，你等下。”
演技生效！
门里的大哥离开了两三分钟，之后顺着门缝递出一个小塑料包。林知薇伸手接东西的时候，这位大哥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，她面上不动声色，接过东西就赶紧把手收了回来。
直到交易结束，三人到了203门口，林知薇才张开手看了看那个小包。很小的一包，是板蓝根冲剂。
“嘁，看着老实，一点亏都不吃。”林知薇低声啐骂。
“怎么了？”走廊里灯光本就不太明亮，加上角度不对，墨辰并没看到林知薇被摸了手。
“嘿嘿……薇薇姐刚刚出卖色相了。”林知薇刚刚的表现一点都不像刘莹之前认识的那个女警，这让她此时的胆子都大了点。
林知薇的脸有点臭，拍了刘莹的后脑勺一巴掌：“就你话多！”然后转向墨辰，把手里那包板蓝根扬了扬：“这得算我个人账上！”
墨辰忍着笑：“没毛病，你凭本事赚的。”
林知薇瞪了他一眼，倒是没再多说什么。
小插曲结束后，几人调整了一下状态，又去敲203。
屋里有动静，不像是丧尸弄出来的，但对方没开门，也没像202一样出声询问。
可能性很多，但此时不是仔细分析的时候，已经换到了近2L水，省着点用的话，小队又能多坚持一天。有这一天，小队就能在明天彻底占据幼儿园后，以更好的状态去搜索物资。
所以之后的交易没必要强求，出发前几人就订好了目标，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的话，之后就尽量交易水和果蔬罐头。
家里还有饼干和肉食，填饱肚子没问题，所以眼下真正急缺的是果蔬中的那些维生素——其实有复合维生素片的话更好，不过墨辰估计这玩意不太容易换到。
林知薇转头看向墨辰，示意“家主”来拿主意。
墨辰想了想，先跟对方客气了一下：“不好意思，打扰了……我们没有恶意，我住楼上303，如果您家里有富余的纯净水或者果蔬罐头，我们可以用肉换。”
门还是没开，不过隔了几秒之后，里面传出了一声“嗯。”
这一层的目标算是完成了，几人又下到一楼。
101里面是丧尸，狂躁的吼声连门板都挡不住。另外两户没人应门，墨辰的“留言”也没得到反馈。
401应门的是位老大爷，敲门的林知薇他没太在意，倒是认出了墨辰，也相中了那两罐八宝粥。
可惜的是，大爷家里的水也不富裕，果蔬罐头更是没有，本以为交易要吹了，没想到大爷灵机一动，问了句：“咸菜行不行？”
刘莹也没多想：“爷爷，这时候饭都没多少，下饭的咸菜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表达到位了。
“那……我多给点咸菜行不行？”大爷还在坚持。
林知薇骨子里毕竟是人民警察，加上女孩子天生也更容易心软，就问了墨辰一句：“要不先看看大爷的货？”
墨辰也没想直接拒绝，大爷家里指不定囤着什么好东西，现在很可能只是舍不得拿出来换，又或者是还没像202那位一样意识到连塑料瓶都是物资：“那您先拿来给我们看看？”
没想到大爷直接拉开了门，看门口的几人没有往里走的意思，就说了句：“你们等一会。”说完就招呼老伴一起去了阳台。
没过多久，两位老人一人搬了个小纸箱回来，打开纸箱，竟然满满都是咸菜。
刘莹都看懵了，吞了吞口水才磕磕巴巴地说道：“大爷大妈……您二老……不会是卖咸菜的吧？”
大妈没直接答话，而是先赞了句“这俩闺女长得真俊”，大爷怕老伴没完没了惹人腻歪，赶忙抢过话头：“退休了，闲不住，平时在市场门口摆个小摊解解闷。”
墨辰也有点傻眼，要说两箱咸菜能不能换两罐八宝粥？总价肯定是对等的，甚至有点溢价，问题是……末世里，咸菜这东西确实有点……一言难尽呐……
林知薇有点惊讶，但仔细想想，很多老人确实闲不住，身体还算硬朗的话，摆个小摊打发时间其实也挺常见。
看到几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，大爷又补了句：“还有别的，酱八宝、泡菜、地葫芦、糖蒜，都有……”
墨辰有点为难：“不是……大爷，都是咸菜，这……哎……”
最后他其实已经准备同意了，没想到大妈却在这时候来了句：“那……要不……”说到这里，她抬眼看了下自己老伴，见大爷没反对，就继续说了下去，“我每样咸菜都给你们盛一袋，再加一把蒜苗……”
墨辰一愣，后面大妈说了什么都没听清，直到刘莹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……
一把蒜苗值不了多少钱，但它给墨辰提了个醒，幼儿园里有土有水，用蒜苗、豆芽这种速生的芽菜来补充维生素，要比果蔬罐头实际得多，唯一的问题就是……
“大妈，第几茬的蒜苗？”墨辰真正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，但他怕对方察觉了目的伤和气，就想办法迂回了一下。
大妈似乎有点不好意思：“第三茬。”蒜苗割到第三茬的时候就比较细了，和头两茬的没法比。
“这茬长了多久？”墨辰问完这个问题后竟有点紧张。
“十一二天吧……我们给你挑盘长得最壮的……”这次答话的是大爷。
第三茬的蒜苗，十一二天的时候细得像线，个头也只有手指高，饶是大爷脸皮比大妈厚点，此时也有些难为情。
“自来水生的？上一茬吃着还嫩不？”这是墨辰的最后两个问题，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“不用自来水难道还用矿泉水？蒜苗哪有那么金贵……上一茬还挺嫩的，这茬可能会老一点，最后一茬了，这个……福根！”
大爷最后硬拽出什么词已经不重要了……
上一茬还挺嫩，说明他们自己吃了。
今天是病毒爆发第九天，病毒潜伏期一周，所以病毒应该在十六天前就开始传播了。
自来水如果被污染的话，应该也在那个时间点前后。
他们十一二天前吃了上一茬蒜苗，用自来水生的，水培蒜苗基本每天都要换水，不然很可能整盘都烂掉。
第二茬蒜苗吸过四五天的自来水。
已经过了潜伏期，他们没有变异！
病毒爆发之后，政府还临时更换了供水单位，现在的自来水应该比那时更安全……
“换，大爷，我们换……多来点酱八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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