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盒底部还压着一张车票。
车票没有目的地，只有日期和座位号。
2010年3月28日，07号座。
乘车人姓名：陆沉。
林砚秋把车票翻了几遍：“你父亲在火灾后的第二天，把你送上了车？”
“我没有这段记忆。”
老人谢诚说：“他没有把你送上车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周野。”
这个答案让值班室安静下来。
谢诚说，火灾发生后，陆明川带着一个孩子进入了设备层。十三分钟后，周野独自出来，手里拿着两张车票。
一张有目的地，一张没有。
“有目的地的那张给了谁？”林砚秋问。
“给了拿钢笔的孩子。”
陆沉看向车票：“那没有目的地的这张呢？”
“给了留下来的孩子。”
墙上的老电话再次响起。
这次陆沉接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孩子的声音。
“你坐过没有目的地的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回来过？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随后报出一串数字：
“07号座，23号车厢，最后一分钟。”
林砚秋示意他挂断。
陆沉却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孩子说：“我是你没有带走的那一分钟。”
电话挂断。
谢诚把旧皮箱推到两人面前：“去旧站台，车票能打开七号候车室。”
“你不去？”
“我已经去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老人指着自己的右眼。
那道白痕忽然渗出一点血。
“三年前。”
陆沉看向林砚秋。
三年前，陈守义的死亡记录刚刚生成。
而谢诚的名字，也在同一天被写进了死亡名单。
旧城区外传来列车进站的声音。
谢诚望向门外：“它又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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