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站台没有列车。
只有七号候车室的门牌还挂在墙上，门牌下面是一盏红灯。
红灯亮着，车票上的目的地便是空白。
红灯熄灭，车票上才会出现文字。
陆沉把车票贴近灯罩，票面慢慢浮出一个地址：东平码头，旧城改造指挥部。
林砚秋说：“指挥部早就拆了。”
“那就去它原来的位置。”
他们走出候车室时，旧城区的电力突然中断。
整片街道只剩远处那一盏红灯。
灯下站着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人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名单，脸被阴影遮住。
“你们来得太晚。”他说。
陆沉看向他手里的名单：“第二版已经送到旧城区。”
“第二版不是最后一版。”
那人翻开名单。
第一页写着陆明川，第二页写着周野，第三页写着沈岚，最后一页只写着一个空白编号。
林砚秋举起手电：“把名单放下。”
“林警官，你不应该再替别人作证。”
“我只为我看见的事作证。”
“那你看见过谁？”
林砚秋没有回答。
她看见过师父周启明，见过红门，见过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，却无法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现场。
灰色工作服人把名单撕下一页，递给陆沉。
纸上是2010年3月28日的施工记录。
“最后一盏灯熄灭前，旧城里不能有两个陆沉。”
话音落下，红灯开始闪烁。
陆沉听见身后有人奔跑。
他回头时，七号候车室门口站着一个五岁的男孩。
男孩手里没有钢笔。
男孩看着陆沉：“你为什么把我留在门里？”
陆沉向前一步，林砚秋却拦住他。
“别靠近。”
男孩笑了。
“她也这样说过。”
红灯熄灭。
黑暗里，传来一声列车启动的轰鸣。
再次亮灯时，男孩和灰色工作服人都不见了。
原地只留下第二版名单的最后一页。
空白编号已经变成：
“A-10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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