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船在冰海中破冰南行了三天。
林渊站在船头将七枚碎片合一后的感知反复展开。
古路尽头的祭坛位置越来越清晰。
祭坛在天衍大陆正下方。
地底最深处。
与七塔阵脉相连但不在任何一座塔的下面。
它在整条阵脉的终点。
像是七座塔共同汇聚的一个点。
第四天快船抵达临海城码头。
林渊下船后没有停留直接朝皇城方向赶。
踏古步在七色光轮的加持下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。
从临海城到皇城两千里路他用了四天便赶到了。
回到皇城时顾长卿正在大祭司府门口等着。
新任大祭司的脸色比之前凝重了许多。
“你走的这几天出了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东南沿海的侧门裂缝又扩大了。海底塔废墟上方的海水开始倒灌。那片海域的潮汐规律完全乱了。”
“第二件冰原南缘的封印阵出现了新的裂纹。冰无涯传讯说那东西的分魂又在往外渗透。”
林渊听完沉默了片刻。
七枚碎片合一之后他的感知范围覆盖整片大陆。
他闭上眼将感知展开。
七座塔的状态同时呈现。
冰原第三塔已经坍塌但封印还在运转。
南域第二塔完整。
苍狼山脉第一塔完整。
中央禁地第四塔正在加速运转。
其余三座塔也都在全力维持封印。
但东南沿海的侧门不在七塔的封印范围之内。
那是冥火圣尊挖出的第二条通道。
第八座塔封的是主门。
侧门需要单独处理。
他睁开眼看着顾长卿。
“我先去地底祭坛。七枚碎片合一之后或许能找到彻底封住侧门的方法。”
顾长卿点头。
“地底祭坛的入口在哪。”
林渊低头看着掌心的七彩光轮。
光轮旋转时有一道极细的光线从掌心射出指向脚下。
“就在皇城正下方。禁地第四塔的塔基深处有一条密道。”
他转身朝禁地走去。
秦霜从大祭司府门房跑出来跟在他身后。
“这次我跟你去。”
林渊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地底最深处没人知道有什么。可能回不来。”
秦霜攥了攥腰间的短矛。
“我外公被阵灵困了三年都活着回来了。我命硬。”
林渊没有再劝。
两人朝禁地北门走去。
禁军已经得了顾长卿的吩咐直接放行。
两人沿着石阶向下进入禁地。
第四塔矗立在地下空间正中央。
塔身上的阵纹在七枚碎片合一后变得极其活跃。
林渊走到塔基处将掌心按上去。
塔基正下方的地面上裂开一道圆形入口。
入口下方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。
通道壁上没有长明灯。
但七彩光芒从通道深处涌上来将整条通道照亮。
林渊第一个踏入通道。
秦霜跟在后面。
通道极深。
两人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到底。
底部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空间穹顶极高看不到顶。
四壁嵌满了七彩晶簇。
每一根晶簇都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空间正中央有一座祭坛。
祭坛不大只有三层石阶。
但石阶上刻着七种不同颜色的阵纹。
每一种阵纹对应一位神境的塔阵秘法。
祭坛顶端有一道竖直的光柱。
光柱从祭坛直通穹顶。
看不到尽头。
林渊走上祭坛。
七枚碎片合一的光轮从他掌心自行飞出。
悬浮在祭坛上方与光柱融为一体。
光柱猛然暴涨。
七彩光芒充斥了整片空间。
然后光柱中央出现了一道阶梯。
阶梯由纯粹的光芒凝聚而成。
向上延伸消失在穹顶深处。
林渊看着那道阶梯。
古路尽头的最后一段路。
他转头看着秦霜。
“到这里就行了。上面的路只有古路引路人能走。”
秦霜站在祭坛下方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上去之后还能回来吗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他抬起右手。
七色光轮在他掌中旋转。
“七枚碎片合一之后古路系统与我融为一体。只要古路还在我就能回来。”
秦霜点了点头退后两步。
林渊转身踏上光柱阶梯。
阶梯在他脚下坚实而温润。
每一步踏上去脚下的光芒都会亮起一圈涟漪。
他沿着阶梯向上走去。
越走越高。
祭坛在脚下越来越小。
秦霜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。
四周只剩下七彩光芒。
和那条从穹顶垂落的无尽阶梯。
他走了很久。
阶梯终于到了尽头。
尽头处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。
虚空中悬浮着一块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永恒古路尽头。来者留名。”
林渊站在石碑前将掌心按上去。
七色光轮在碑面上留下一道印记。
石碑下方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中透出温暖的白光。
他踏入缝隙。
白光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然后他站在了一片草原上。
天空湛蓝。
风吹草低。
远处有山峦起伏河流蜿蜒。
一个声音从天地间传来。
“恭喜你走完了永恒古路。这里是古路尽头。”
“但路的尽头不是终点。”
“是起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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