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说着，眼神开始飘忽起来：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上次我偷拿了三条妖兽肉干的事被知道了？”
苏小婉也小心翼翼的问：“那是……公子要赶我们走吗？”
他赶紧解释道：“你们想什么呢？我是想正式收你们做侍女。”
“明天去外务堂把手续办了，名字落到我的名下，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苏小婉不敢置信：“公子……你是说，要正式收我们？”
林灵儿确认的追问道：“公子，你是说真的？”
陆自在点点头：“当然是真的，我有一口吃的，就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苏小婉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眼眶却先红了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。
可她一想，就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现在公子亲口说了。
她使劲点头，声音哽咽了起来：“愿意……小婉愿意。”
林灵儿反应慢了整整一拍。
她看看陆自在，又看看哭成泪人的苏小婉，显然还在消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。
直到苏小婉开了口，她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她的哇一声尖叫，扑向苏小婉，两条胳膊抱着她又蹦又跳。
“小婉姐，公子说收我们了。”
苏小婉被她勒住，眼睛上的泪水还挂着，就噗呲一下被逗笑了：“听见了听见了……你别蹦了，我的腰……”
“我不，我要蹦。”
“你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两个人抱作一团，在石桌旁边转着圈。
陆自在看着她们闹，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软了一下。
闹了好一阵，两人才消停下来。
林灵儿抹了抹眼角，吸了吸鼻子，忽然一拍手，眼睛亮晶晶地提议：“公子，今天这么大的喜事，咱们吃顿好的吧。”
苏小婉点了点头，表示赞同。
陆自在看着两个姑娘红扑扑的脸，忍不住笑了一声，手一挥：“行，想吃什么做什么。”
林灵儿“哇”地一嗓子蹦起来，拉着苏小婉就往灶台跑。
苏小婉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，回头冲陆自在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红晕。
灶火映着两个姑娘的脸，一个掌勺，一个打下手，锅铲声、说笑声交织在一起。
这一顿饭做得比平时丰盛了一倍不止。
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灵鹤闻着味儿飞过来，在桌子边上转来转去，被林灵儿塞了一块肉才消停。
陆自在靠在椅背上，吃了一块肉，喝了一口酒，听着林灵儿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要去外务堂穿什么。
眼前的景象，只觉得一阵暖融融的温馨。
他别过脸去假装看别处，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这种被人真心实意地依赖和欢喜的感觉，他前世在地球上活了二十多年也没怎么尝过。
没成想到了这个世界，反倒在一间破洞府里被两个小姑娘给填上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两个姑娘换了一身干净的裙装，早早的等候在了门外。
为了照顾她们，陆自在没用御风术，和她们一起沿着山路往下走，来到了外务堂。
周执事正坐在桌后翻一本厚册子，见陆自在进来，抬了抬眼皮：“陆师弟，你这是又有什么事？”
陆自在把来意说了。
周执事听完，放下册子，看了看站在陆自全身后的两个姑娘，没多问什么。
宗门里弟子收侍女是寻常事，有杂役转侍女的，有外面买回来的，手续简单得很，签个字销个案就完了。
他翻出一本登记簿，拿笔蘸了墨，问道：“两个都要转？”
“嗯。”
“苏小婉，练气一层，五行杂灵根。林灵儿，凡胎。”
周执事一边说，一边在册子上找到两人的名字，又开口道：“这需要转籍费的，转出杂役籍，苏小婉四百，林灵儿一百，一共五百块下品灵石。”
陆自在听到五百两个字时，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一下。
他现在全部身家也就一千多块，这一下就要去掉一半。
真是花钱如流水啊。
他眼皮不由得跳了跳。
苏小婉最先看出他犹豫了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公子……你不会是……钱不够啊？”
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就这么看着他。
又接着说道：“公子，你要是钱不够，还是算了吧。我们不转籍也没事的，真的没事。”
林灵儿也跟着点头：“对啊公子，我们就是做杂役也挺好的，不用花这个钱。反正……反正我们在洞府里待着，也没人赶我们走。”
苏小婉紧接着说道：“公子，你能收留我们，给我们一口饭吃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。这五百块灵石太多了，你留着自己用吧。”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。
她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，还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：“我们不要名分也没关系的，真的。”
林灵儿眼圈也跟着红了，嘴上却大大方方的说着：“是啊是啊，五百块呢，够买多少吃的了……公子你留着修炼用，我们不稀罕那个什么侍女牌子的。”
二女软糯的声音，像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他的心口。
陆自在看着她们这副模样，心里忽然一阵发堵。
明明非常在意，非常想要名分，却偏要装出这副大度的样子，争先恐后地替他省钱，生怕给他添一点麻烦。
这种懂事，反而让他心疼得厉害。
他从储物袋里数出五百块灵石，拍到柜台上。
“转。”
周执事点清了一下灵石，收进抽屉。
他拿起笔，在苏小婉和林灵儿两个名字上各划了一道。
随后他从柜下取出一枚新的木牌，抬手一挥，108号洞府侍女几个字便泛着金光，浮现在了木牌之上。
周执事把木牌推到陆自在面前。
“她们的杂役销了，这是她们的侍女身份牌，现在她们人归你了。”
陆自在把木牌收好，回头看了两个姑娘一眼。
苏小婉怔怔地看着那本被合上的册子。
林灵儿一把攥住苏小婉的手，用力地晃了晃：“看到了吗？成了，成了！我们不是杂役了，我们成了公子的人了！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站在那里，傻傻地看着陆自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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