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看一群贵人眼珠子朝天

《狂虐摄政王99次,他红着眼求满级》 林不惊/著, 本章共2364字, 更新于: 2026-09-17 23:30

罗渡后退半步,拱手:“王爷行程,小的不敢妄言。”

高妙仪心口一坠,指甲暗暗掐进丫鬟腕子,丫鬟疼得哆嗦,低下头不敢言语。

她面上却笑得春风拂柳,扶着丫鬟手腕上了车。

车帘落下,那张脸瞬间撕了笑皮,阴沉似水。

这两年京城宴上,她只在太皇太后与安国公夫人席上撞见过两回,只讨着个正眼。

方才那句,原是试探。

“回府。”她冷声。

还是得备着,届时随机应变。

……

啪!

一记耳光抽过去,周婉素偏过头,左颊瞬间浮起红痕。

“我让你去讨好高小姐,你呢?”陶大人面皮阴沉,“烫着人家,还叫人家掏银子,我的脸往哪搁?啊?”

周婉素捂着脸,目光狠狠剜向旁边。

秋棠垂手站着,头埋得低低的。

她陪嫁的几个俏丽丫鬟,全叫这老男人拖进房里搓磨干净。

嬷嬷打发去浆洗洒扫,做牛做马。

最后只剩个貌不扬的梧桐。

老男人还派了个秋棠来伺候她。

明里伺候,暗地里却时时刻刻盯着。

她多喘口气,这贱婢都能报给陶大人。

这档子事,定是她捅出去。

秋棠低着头,肩膀微颤,嘴角翘着,分明在笑。

幸灾乐祸。

周婉素指甲掐进掌心,心底发狠:总有一日,她要亲手撕烂这张脸,弄死这贱婢。

“老爷,冤枉啊!”她扑过去,眼泪说来就来,嗓音娇滴滴,打着颤。

“我也不知高小姐转哪门子性子,定是宋桃那小贱人在旁煽风点火,才叫我同高小姐生嫌隙。”

她仰起脸,泪痕半干,挤出笑:“不过老爷放心,我已托了门路,带我进安国公夫人的宴。”

“届时我亲自斟茶赔罪,高小姐人美心善,定会原谅我这一回。”

陶大人面色稍霁,冷哼:“你最好——”

门外忽然传来丫鬟急声:“老爷!八姨娘害喜,吐得厉害,请您快去瞧瞧!”

陶大人脸色骤变:“好好好,我这就来!”

他一把捏住周婉素下巴,虎口用力,迫她抬头,眼底全是阴冷:

“给我老老实实攀住高小姐。你娘还在大牢里,只有我,能让她少受几日搓磨,提前出来。”

“听明白没有?”

周婉素下巴疼到发麻,忙不迭点头:“明白,明白……”

陶大人甩开她,拂袖便走。

秋棠垂首疾步跟上。

脚步声彻底远了。

梧桐才摸进来,抖着去搀周婉素胳膊:“夫人,您怎么样?”

周婉素撑着桌沿站直:“一巴掌罢了。”

这两年,她挨过鞭子,跪过碎瓷,被那老东西掐着脖子按进冷水。

这巴掌,算最轻的。

“去查。”她猛地扣住梧桐手腕,“宋桃那个贱人,为什么在京城?”

梧桐点头,又苦着脸压低声:“姑娘,盘消息……要银子。”

周婉素嘴唇一动,死死抿住。

她手上的银子,不多了。

她刚嫁进来那阵,为了让自个儿好过些,撒过。

银锞子递出去,嬷嬷笑得满脸褶子,转头叫她跟来的婆子浆洗夜香,一个比一个使唤得顺手。

后来她才懂,这院里哪有什么奴仆?

全是陶大人十里八乡攀来亲戚,沾亲带故,既是奴才,也是眼睛。

她连卖个人、显主家威风都没资格。

一想到母亲还在牢里……日后出来还要靠银子过活。

她咬紧后槽牙:“你先去探,能套多少套多少。”

梧桐喏喏应声。

外头廊下忽传来两道声。

“老爷可真宠八姨娘。”

“那可不,老来得子,命根子似的……”

“真碍眼。”周婉素冷声。

梧桐脸色骤变,回头劝:“夫人,您千万别同八姨娘对上,万一她腹中胎儿有个好歹,必定赖您头上……”

“我说的不是她。”周婉素淡淡截断,“是宋桃。”

她转脸望向窗外。

若非宋桃,她娘怎会被拖进大狱?

她怎会被塞进花轿,嫁给一个能当她祖父的烂人?

她陪那老东西从穷乡僻壤升到京城,在各府夫人跟前斟茶、赔笑、跪下擦鞋。

把自己碾进泥里,只为换她娘少受点苦。

可宋桃呢?

那个本该一辈子烂在泥里、被她踩在脚下的农女,如今竟光鲜亮丽站在荀令堂,穿金戴银,人人捧着。

真碍眼。

那本该是她的位置。

……

“什么赏春宴、赏秋宴、赏冬宴?不去。”

宋桃手下不停,石臼捣出咚咚闷响。

黎雁斜她一眼,指头杵在她脑壳上:“你以为这是集市买菜,想去便能随时去?”

宋桃缩了缩脖子,手里杵子却没停:“那您说,去那儿作甚?吃酒?听曲?看一群贵人眼珠子朝天?”

“当年我治好安国公夫人产后头疼之症,人家听闻我回京了,递帖子叫我带人去玩。”黎雁又在她额角一点。

“什么眼珠子朝天……说得你好像去过似的。”

宋桃抿了抿唇,她在梦里还真去过。

什么赏春宴,根本就是相看场。

彼时她顶着摄政王女人名头回京,土掉渣,见了王公贵族只会点头,礼仪拉垮,全靠身边丫鬟掐腰提醒,才没把“吃了吗”挂嘴上。

安国公夫人头一回给她帖子,是碍于祁政面子。

后来?

后来她宁可钻赌场,也不去那金笼子受活罪。

这次回京,原是被黎雁拽来。

几本烂账算不清,非喊徒弟救火。

不若如此,她早跟着师祖在乡下晒日头。

再者……

宋桃手下微顿。

两年里祁政没派人来寻。

一是他边境打仗脱不开身,二是她跑得快,跑得远。

可万一呢?

那种高官贵妇的场子,万一撞见祁政,她怎么办?

“我不去。”她梗着脖子,声音拔高,像跟谁赌气。

“真不去?”黎雁挑眉,忽然俯身,嗓音压得又轻又贼,“说不准有好些个公子小姐愿掏金元宝,等着人制香呢。”

宋桃耳朵尖一动。

黎雁见有戏,笑眯眯。

门贵府里头相互攀比的也不在少数。

能买到市面上的香,不稀奇,若是能让香令单独按照他们的想法制上一手,才稀奇。

香令不接定单,她们便盯上了香令的徒弟们。

黎雁指尖叩了叩桌:“你若往那些贵人跟前一站,还瞧得上昨日那两锭金子?”

宋桃撇嘴:“银子够使就成。宴会那地儿,人多嘴杂,你就不怕我一时嘴快,脏话溜出来,将荀令堂面子耍个没?”

“不去便不去。”黎雁掌心压她发顶,眸底精光一闪。

小丫头片子,嘴硬。

届时寻个由头,将她诓来便是。

她黎雁的徒弟,日后可是要继承她的衣钵,为祁氏皇族制香的,怎能怯场?

到底年少,没见过那等阵仗。

多去几回,胆气自然壮。

宋桃浑然不觉,只顾低头捣香。

次日,万里晴空。

高妙仪拣一身新衫,簪了京里最时兴的流苏金花,扶着碧桃的手踩下脚凳。

安国公府前车马如龙。

她刚站稳,余光瞥见旁侧一辆青帷小车。

车帘一掀,下来个浅青衣裙的女子,以轻纱覆面,怀里紧抱一只檀木盒子,抬脚便往府门去。

高妙仪心跳漏了一拍。

宋桃?

她来做什么?

莫非……这野丫头认得安国公夫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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