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她竟没死在那儿?

《狂虐摄政王99次,他红着眼求满级》 林不惊/著, 本章共2117字, 更新于: 2026-09-15 22:52

宋桃立在堂中,盯着高妙仪。

她来京城前便听闻了,摄政王归途遭险,是高家嫡女高妙仪意外救下。

这亲议的对象很难猜么?

而这救命之恩的消息,为何传遍京城附近城乡,也很难猜么?

祁氏皇族最重声名。

高妙仪这般爱惜羽毛,怎会任由流言脏了自个儿?

至于周婉素这条疯狗几时攀上高妙仪的,她还真不清楚。

高妙仪慌忙垂下眼睫,遮住眸底慌乱。

声儿柔得滴水:“这位姑娘说的是,是我不小心,与这位伙计无关。”

她偏头睇向丫鬟。

后者忙不迭掏出荷包,她掏出块碎银,往伙计手里塞。

“拿着,压压惊。”高妙仪浅笑,端出闺阁大姐温柔气派,手却攥紧帕子。

周婉素急了:“这怎么使得?明明是他们——”

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。”高妙仪截住话头,指尖轻轻按住周婉素手背,转向管事时笑意不减,“东西烦请送到府上,银钱照付。”

说罢,她扶了扶鬓边珠钗,施施然往外走。

周婉素狠狠剜宋桃一眼,提裙追出去。

门外,周婉素脸上堆笑,语气殷勤:“今日实在对不住,是我请小姐来的荀令堂……明日我递拜帖入府,向您赔罪。”

高妙仪心头乱麻成团。

周婉素说什么,她只过耳不过心,随口敷衍:“近来家中事多,若是有空,定要姐姐吃茶。”

周婉素脸一僵,嘴角笑意挂不住,这是间接拒绝她登门?

可又不敢翻脸,只得讪讪松手。

下了帘子,马车往高府驶。

“她怎么回来了?她怎么会来京城?”这话像从牙缝挤出来。

“小姐您怎么了?可是要喝水?”小丫鬟捧着水杯,怯怯递过。

“闭嘴。”高妙仪眼风一扫。

小丫头浑身一哆嗦,水杯差点倾翻,慌忙垂头。

她咬着下唇,要不是今日碧桃姐姐病了,怕过病气给姑娘,也不会轮到她。

本想今日好好表现,看看能不能挣上姑娘房里头二丫鬟的位置,却不知道哪里触碰了姑娘的霉头。

高妙仪哪还顾得上她。

满脑子全是宋桃那双眼睛,与陈锦娘一模一样的一双眼睛。

四年前,乡下庄子外头,她隔道马车帘子,瞧过几眼。

就那几眼,她记到现在。

她如今过占的是宋桃的位置、享的是宋桃父母的宠爱!

两年前表兄陈文华去百陈镇祭祖,撞见宋桃,传信回来问她要不要动手。

她回的什么?

【让她染病,让她赌,让她烂在泥里。】

若有一日高家真发现血脉不对,接回来一个又脏又烂的赌鬼,谁还舍得放弃她这养在跟前的假千金?

到底谁更有利用价值?到底孰轻孰重?

可那贱人命硬!

不知得了哪里的气运,竟进了荀令堂,还成了黎雁首徒。

这两年,她这颗心就悬着没掉下来过。

她一直在找退路,找一个高家无法放弃她的理由。

在摄政王大胜回京之时,她找到了。

这天底下还有比皇家更大靠山吗?

只要坐上摄政王妃位置,谁还管她是不是高家真血脉?

若是之前,高家女是万万攀不上王妃之位的。

可救命恩人的身份呢?

救命之恩,以身相许,多圆满。

她算盘珠子刚拨响没多久,就看见宋桃站在荀令堂里冲她笑。

“她不是去南境小国了吗?”

高妙仪猛地攥紧帕子,骨节泛白。

“两年了……她竟没死在那儿?”

高妙仪闭了闭眼,狠狠揪紧帕子。

不能慌。

宋桃回来又怎样?

她如今还是高府嫡女,还攥着摄政王救命恩人身份。

一个刚从南边回来的香师,拿什么跟她斗?

她得从长计议。

“回府。”她松开帕子,嗓音重新端起,“今日的事,嘴闭紧。”

小丫鬟忙不迭点头。

荀令堂内,气氛松快不少。

“多谢先生!”小伙计连连弯腰。

管事眼皮一掀,目光像刀子:“谁教你的规矩?喊带教师傅来。”

一个年长女伙计快步上前,脸涨。

“带下去,重新学。”管事声音冷硬。

这可是京城,随便街上拉个布衣,便是举人。

连茶水都端不好,还怎么做事?

女伙计低声应是,拽着那小伙计退下去。

管事转身,朝宋桃郑重一揖:“今日多亏含章先生出手。”

宋桃侧身,虚虚一托:“管事客气。即便没有我,您也定是能处置妥当。”

她略一顿,唇角微弯:“那位陶夫人当年她同我争过拜师名额,结了些梁子。今日见是她,忍不住插一脚,倒叫您见笑。”

这话滴水不漏。

既点明她与周婉素有旧怨,不是随便插手堂务,又抬管事一手,全了面子。

管事抬眼,重新打量眼前这女子。

寻常衣裳不出挑,腰悬一等香师木牌,只头上一支玉钗点坠,偏生气度出众。

“原来还有这等渊源。”管事颔首,眼底浮出几分真切笑意。

不愧是梨花白三大香令之首黎雁的徒弟,这分寸掌握得刚好。

“含章先生初到此处,可有落脚的地方……”管事嘴刚张开,还未说完,插进一道柔婉嗓音。

“不必费神,我早备下了。”梅先生摇着扇,步子不疾不徐,笑吟吟。

她拉起宋桃的手,指腹还摩挲两下:“两年不见,骨头都长开了。”

梅先生上下一打量,啧嘴:“瞧瞧这眉眼,越发标致。”

宋桃尚未开口,梅先生拽着她便走,语速又快又急。

“你师父前脚刚落地,后脚叫堂主拎去算账,我堵了三回都没堵着人。”

“你回来正好,走,去我厢房,快把那两年的事儿倒出来,可把我心痒死了。”

话音落,人已拐进后院西厢香堂。

上了香茶,上了香点。

宋桃捧着热茶,再也绷不住,眉一皱,嘴一撇,噼里啪啦倒苦水。

“您别提了!师祖那人,比兔子还能蹿!”

宋桃一回想这两年间的日子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我跟师父听闻他去了夜阑,火急火燎追过去。结果呢?人影全无!”

“我跟师父两头打听,南境边陲小国挨个儿摸,足足耗三个月,才在一处破庙把人逮住。”

师祖也算大气,受了她三拜,从包袱底摸出一本破册子,随手一抛。

全是他这些年东奔西跑,闻过、见过、踩过坑的香料杂记。

梅先生原本支着耳朵,听到这儿,眼珠子噌地亮了:“香注?借我瞧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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